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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中忽然出現其他雜音,似有人在叫喚。
「叫不醒司令,怎么辦?」
「麻藥早該退了啊。」
「再試試看,我去請副司令和教官過來。」
不一會兒,闕扶蘇的腦海里響起低沉熟悉的男嗓,「闕扶蘇,都幾點了,你還睡!起來晨跑十公里!」
闕扶蘇倏地睜開眼睛,甚至張口喊:「是,教官!」
他一說話就發現自己的喉嚨痛得不像話,然而,眼前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眼前圍繞著一臉不快的吳芙、偷笑的蘇哲及冷臉的德國軍官。
德國軍官是他在天津武備堂的總教官約翰,扶蘇一臉茫然,不明白約翰為什么會出現在天津。
約翰看出闕扶蘇的困惑,不高興地說:「我來幫忙吳將軍練兵三個多月。本來今晚想約你喝酒慶賀你升官,沒想到你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的樣子。」
闕扶蘇才意識到自己前一刻在哪。
顧不了約翰和吳芙的怒氣,闕扶蘇看向蘇哲,嘴唇蠕動「夏荷華」三個字。
蘇哲看了吳芙和約翰一眼,尷尬地說:「不好意思,兩位讓讓。」
兩人往旁邊挪,闕扶蘇立即看到夏荷華閉著雙眼躺在他不遠處的病床上。
「荷華還沒醒?」
闕扶蘇喉嚨痛,只能以氣音和唇語表達想法,蘇哲讀唇語,答道:「醒了,但是看到你這副悽慘的樣子,哭了一陣子又睡著。」
闕扶蘇狐疑地問,「我哪里悽慘了?」
蘇哲沒好氣地調侃道:「哪里悽慘?我給你找面鏡子照照你就明白了。」
吳芙忍無可忍,怒吼:「去拿紙筆來,讓這個啞巴自己寫!」
約翰安慰吳芙道:「他的手燙傷,就算寫字我們也看不懂。」
蘇哲安撫吳芙,「不要緊,我能幫他做翻譯。」
「做個屁翻譯?你時間多?北京那邊不必守了?我有叫你回來嗎?」
提到蘇哲擅離職守,吳芙火氣不小,像把機關槍掃射,「那你乾脆辭職來當他的看護,幫他把屎把尿好了!」
蘇哲這次先斬后奏,也是心虛,辯解道:「……北京那邊我交給了段封鎮著,過幾天我就回去了。」
吳芙回頭又罵:「你最渾蛋!上任第一天就出事,差點死在法租界,知不知道外頭怎么說你?」
闕扶蘇一臉茫然,吳芙更生氣,「說你鎮不住上滬,第一天就被暗殺,菁幫那個姓岳的可樂極了,還放了煙花慶祝!半點也不把我們滬軍放眼底!」
「義父,對不起。」闕扶蘇的嗓音如砂紙砥磨,難聽如鬼聲,掙扎著起身,卻怎么也動不了。
吳芙看他渾身纏滿繃帶,連指頭也貼了外敷燙傷藥,滿臉痛苦的慘狀,嘆道:「算了,蘇哲升任副司令,你休養這段日子由他代職。但你也別以為能夠躺著偷懶,過幾天把攻堅菁幫的計劃擬定,蘇哲帶兵把菁幫抄了,看那個姓岳的還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