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的鋼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進到了一間很是優雅的書房里面,四面放置的全都是書架,各式各樣的書都有,真是琳瑯滿目。但這都不是重點,龍王示意我跟吳教授坐下,然后跟旁邊人交代了一句話,給他一份文件叫他回去參閱,最后,整個書房里就剩下我和吳教授以及這個龍王,我們三個人。
我忽然渾身不自在起來,不知道為何,我有種感覺,龍王似乎能輕而易舉看透我心里的想法,這令我覺得極度不適。
“倒茶?!彼愿酪宦暎琅磉M來倒完茶又離去。龍王略微品了一口,一清嗓子,說道:“外面宣布的將會是今晚新聞播出的辟謠通告,但其實發生的事情你們兩個都多少經歷了些,羅晨羅先生,你的經歷最是完整豐富,吳煥之教授,你已經是老朋友了,第一次來這里是在八年前,當時正是鎖龍臺大墓填埋之際,所以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我直接問了?!?
我心里一動,原來吳教授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那這里……就是那個神秘調查組織的總部嗎?
我剛想到這兒,龍王忽然提醒道:“羅先生,您走神了?!?
我一愣,越發不敢往多了想。龍王這才看著我們兩人,說道:“那口磨盤,我們掌握的信息其實并不多,跟你們一樣,很可惜,我們也不知道它的來歷、作用以及其他用途,但你們又是最直接接觸那東西的人,所以這些事情一定要保密,一旦泄露出去,就會造成外界恐慌?!?
“當然,這磨盤當初就是我們的人運走的,實際上,八年前的行動也是我們的策劃,那次進入地宮的小隊原本是打頭陣進去探查,但后來出現了意外,至于后面發生的事……”
龍王一清嗓子,示意我們不要問,繼續說道:“至于具體原因,請恕我們保密,現在我想知道,你們接觸它這么久以來,你們覺得那口磨盤究竟是個什么異類,或者說你們認為它的來歷是怎樣的?當然,在此之前我要對之前為你們添的麻煩表示歉意,并代表我們這個集體向你們表示感謝?!?
龍王給我們鞠了個躬,一時間讓我跟吳教授都有些錯愕,但吳教授畢竟見多識個,反應不像我這般明顯。
吳教授回憶良久,最后搖搖頭,說道:“我們認為這口磨跟傳說中的陰曹地府有關,雖然這個結論在您這里并不一定會被相信,甚至有人會覺得我們是瘋子。”
龍王搖頭,微笑道:“你們為什么會覺得我不相信?繼續說下去?!?
吳教授詫異了下,點點頭把我們的分析一一道來:“眾所周知陰曹地府有一種刑罰叫鬼磨,甚至民間傳說中陰間專門有一層鬼磨地獄,小鬼們將犯錯的鬼犯押解至磨盤,用碾子將他們磨得粉碎,受盡痛楚以示懲戒。而這口磨和傳說中的地府鬼磨簡直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也是我們唯一能想到的來源,只是……”
龍王示意吳教授繼續說下去,吳教授嘆氣道:“地獄、陰曹這些東西大多來自人們的虛構,或許說起來太過于虛幻了,根本就是看不見夠不著的東西,所以這種說法難免是站不住腳的?!?
龍王忽然搖頭道:“這個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就連我們也無法確定?!?
吳教授一愣:“什么?”
“如果我告訴你有關地獄的線索,你會不會感到震驚呢?或者是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成立,再繼續調查下去?”
龍王忽然輕敲了桌子三下,對走進來的美女助理說道:“去,取第八二三號絕密檔案過來!”
美女助理離開的那一刻,我心里想著:果然,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必須瞞哄下來的,就比如鬼神之事,大概很多事情還是不讓大眾知道要好得多。
而此刻吳教授大概也沒想到龍王會做出這個決定,取出一份絕密的檔案給我們看。
而我這個人天生就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極感興趣,不由期待起來。龍王坐在一旁閉目養神,但依舊坐得筆直,讓我不由在想,這家伙平常都是這么嚴肅,這么無趣嗎?人倘若都活成他那模樣,那也真是夠慘的!
很快,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逐漸近了起來,那份所謂的八二三號絕密檔案被美女助理遞給龍王,然后經由她再遞給我和吳教授,這一刻我便有些失去了興趣。
我想,這絕密檔案既然絕密,上面肯定要寫上一行小字,譬如:“擅自打開,格殺勿論”之類的話,但這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檔案袋,只是貼著紅色封條的位置上異常顯眼地標注有三個字母“sss”。
畢竟我只有十九歲,哪里懂得這些。倒是吳教授看到這封檔案袋的時候,竟下意識地顫抖起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龍王說道:“拆開看看吧。”
吳教授顫抖著手,我幫他把檔案拆開,美女助理忽然在這時送來兩份協議,便是那大名鼎鼎的“保密協議”。
吳教授看都沒看,在上面蓋上手印,我瞅了兩眼,心思都在檔案上,也就跟著把手印按了。但等到內容被抽出來的那一刻,我跟吳教授都驚呆了。
這份絕密檔案僅僅兩頁,但里面記錄的信息量則是龐大的,因為其中包含的東西簡直太多了。如果說道家所謂陰曹地府只是另外一個世界,抽象地告訴你魂魄方可以進去的話,那么這張紙則清晰地標明了所謂的地獄方位、深度、估算面積大小甚至無數猜想……
當然,這上面的一切都只是猜想,因為最后那個地方沒有人真正下去過。
龍王見我們都看得差不多了,于是張口解釋起來:“一九八三年的時候,中美關系逐漸緩和,雙方聯系逐漸增多,包括一些商業運作、外交關系的發展,當然,很多暗中的東西也是要一并合作解謎的,就比如說一些關于地殼探究的東西?!?
“西方的教士研究專家認為,西方的魔鬼來自于地獄,而在中國的道教、佛教甚至外國的其他宗教之中都普遍存在類似地獄一樣的存在,因而他們有個大膽的設想,試圖找出這個地方,或許這里將是那些魔鬼的巢穴,如果可以毀滅掉它們……”
龍王說道:“當時的大背景之下,經常出現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所以雙方很快達成共識,但是請原諒,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件我無法為你們一一舉例,但在此之上還有另一項任務可以一并進行,打穿地底探察地獄的同時,雙方都可以深度合作,探察地心、研究地質,甚至是深層發掘地底礦物,可以說這是當時一個雙方合作、共同探究共贏的機會?!?
我跟吳教授點點頭,靜靜地聽龍王接下來的正題。
龍王接著說道:“雙方各自派遣專家到達彼此國度,而我們國內出現了三支中外混編的專家隊伍,他們分別從豐都、酒泉以及東北一處山脈附近挖掘,其他兩處地方最后都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也并沒有任何發現,但唯獨一個地方!”
我脫口而出:“豐都!”
龍王點頭:“沒錯,你們道家講陽世的豐都城對應的正好是陰間地府酆都城的位置,所以這是我們重點發掘的位置。你們也都看到文件了,這期間耗時四年,最終在豐都打入地底九千米之后,超級微聲探測器探測到地下聲音信號,那聲音頻率像極了傳說中的鎖鏈聲與人、動物的哀號聲甚至是皮鞭劈打聲、油鍋炸油聲,很是混亂,當時他們錄了音?!?
我點點頭,文件里所說絕對不會有假,甚至聽過的所有人都認為那就是地獄里鬼犯們的哭嚎聲,認為那就是傳說中的地獄。但問題就在于鉆頭到這里就再也打不進去了,也因為某些頻頻發生的怪事,這件事情不得不就此終結,整個洞口最后都被填埋。
吳教授看完之后臉上欣喜無比,甚至有些過于激動。但他似乎若有所思,在想些什么。
龍王看到他這模樣,說道:“吳先生,您的老師是中國鬼神學說研究的大家,尤其對于這方面事情的考究很是細致,您是他唯一還在世的學生,所以我告訴您這些,希望您能順帶加入我們部門,為我們繼續那些研究。”
吳教授的目光突然從黯淡無神變得炯炯有神,可片刻間,他眼神再次由明轉暗,嘆氣道:“十年動蕩,恩師不幸過世,他的研究資料早已被抄沒,唉,即便有心,我也無力?。 ?
“這方面由我們負責,材料兩天就能到達,關鍵是那里面很多的字符含義唯有您懂得,而且在古文字、古史方面您都有足夠見解,所以現在我們很需要像您這樣的一位專家,因為接下來我們需要了解這些東西,應對后面的事!”
吳教授表現得很是激動,在那位美女助手的安排下暫時被引出去。少了吳教授在身側,我多少有些不適應,不知道為啥,越發覺得緊張。
龍王此刻突然說道:“很多事情僅僅靠道術是不夠的,你發現了嗎?”
我極度震驚,為什么他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難道他會讀心術?
但龍王似乎并不打算再多探究什么,而是問我:“剛才給你看的文件你看懂了嗎?”
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回答懂了。
龍王卻看著我的臉,問道:“你哪里懂了?那你覺得地獄是個怎樣的存在呢?”
我想了想,回答他:“死人靈魂的歸宿,跟陽間相對,那是一個徹底屬于鬼魅的世界?!?
“僅此而已嗎?”龍王問。
我心想:不是僅此而已難道是什么樣子?難道地獄里還能住活人?或者說住著神靈?這不是和祖師爺的理論相悖嗎?
龍王似乎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提點道:“或許咱們認知中的東西并不是那個樣子的,你要知道,認知是認知,事實是事實,畢竟到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定論?!?
我不由反問:“我見過虛無縹緲的陰靈、尸氣,聽到過它們說話,我師父也能離魂下陰,難道陰間地獄還能住進活人不成?”
龍王忽然一笑:“也未可知?。∧阋涀?,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你所認知的,也不一定就是你真正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秘密,但絕大多數人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得知這些秘密,而唯有我們,可以探究這些秘密。你本身具有一定的條件,也具備一個解謎人所擁有的熱情,所以你可以跟我們一樣,知道這些秘密?!?
“你想說什么?”我直接問了出來,畢竟我這人繞不了彎子,大概也是處世不深的原因,也讓我對這些并不在行,甚至有一絲厭惡。
“很簡單,加入我們!”龍王說道。
我頓時一滯,加入他們?一聽到龍王剛才的話,我就知道干這一行沒那么容易。說不定就要經常過刀頭上舔血的日子。
如果是以這樣的代價加入進去,那為了探究一些秘密把自己害死,我還是不想去干的。而且看這個機構這么正規,我甚至想到了當逃兵應有的后果,這幫人……我得罪不起。
我還沒追到我的初戀,我還是處男哪!我爸媽就生了我一個,奶奶還在家等著我回去,放著安生日子不過我這是要瘋了嗎?
可鎖龍臺里的那些秘密……我真的很想知道,關于老李他們的死而復生,鎖龍臺的石盒中人,我更是想知道那其中的秘密,可一旦走上這一步面對未知的路,這個抉擇似乎有些難……
就在我進退兩難之時,龍王忽然說了一段話,他說:“你一點都不了解你的身邊事,胡老道大名胡不傳,可你真的了解他嗎?一九六七年他從秦嶺山中走出,在你們村子安家落戶,可那之前關于他的事你知道嗎?”
我隨口就答:“我師父之前的事是他老人家的隱秘,不知道就不知道,我得尊重他,為什么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正準備請他送我回去,龍王見我衡量再三,去意似乎已決,竟又拋出個重磅炸彈:“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師父已經死過三次,活了兩百來歲的話,你信不信?如果我再告訴你鎖龍臺里的東西,以及真實發生的那些真相,你會不會愿意留下?”
他忽然從手中的檔案袋里取出五張照片,走過來親自遞給我。當我看到這些照片的瞬間,雙目忽地皺縮……
“加入我們,你能得知事情真相?!饼埻醯穆曇繇憦匚业哪X海。
這一刻龍王的聲音像是具有莫名吸引力一樣,引得我不得不回頭??粗掌?,我的雙手在顫抖,因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相信,這其中的事情,竟然牽扯出了我的師父胡老道!
師父來到村里那么些年,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直到他去年進山的那一刻,我才從他留給我的信件上得知他的名字,落筆寫著胡不傳。
而手中第一張照片上便清楚地拉著一條橫幅,上面白布黑筆,繁體字寫就了一行大字:槍斃民國悍匪胡不傳為民除害大會。
黑白照片早已經泛黃,但是不難看出,畫面之中的人正是我的師父,只是他比現在我看見的模樣要年輕很多。
照片里的他站在高臺上,寧死不跪,身后數人按都按不下,在那下方,一排身穿軍裝的士兵舉槍瞄準,整個畫面讓我凝神沉思,在照片左上角還有著一行鋼筆小字“一九三九年義盜胡不傳重慶就義現場”。
這張照片竟然發生在一九三九年!
果然,另一張照片是用當時的相機拍攝的新聞報紙一角,那上面的標題上寫著:重慶方面槍斃土匪胡不傳,為民除害,山城人民笑開顏。
下方還配有黑白照,依稀是我師父的輪廓,那時的他已經被擊斃倒地,應該不假。
至于第三張照片,那是新中國成立之初探察秘密小分隊在黃河某段拍到的一張照片。整個照片似乎是個龐大的雕塑,照片逼真,不像作假。而我的師父胡不傳比一九三九年行刑的時候稍微顯老一點,而他的尸體斜掛在那個雕塑凸出的獨角上,貫通心臟,人早已經死去,瘀血干了一地。
后面的兩張照片一張是胡老道死后的模樣,還有一張是相機拍攝下的一紙材料。而這次則是最近的一回,照片中的胡老道看起來五十來歲模樣,但依舊只是尸體。
胡老道的尸體被拋在野外,面目清晰可見,身上綁著繩索,頭上戴著批斗高帽,只是身上已經腐爛,細節上很容易看出來。后一張材料上則有著明確的交代,這年是一九六六年,我師父被當作牛鬼蛇神打倒,批斗三次后將他關在牛棚餓了八天,就此重病而死。
最殘忍的是一直到他餓死六天后,尸體潰爛才被發現,當時的尸體便被丟在靠近秦嶺深山的野地上,就此處理。
而下一次胡老道的出現我記得最是清楚不過,一九六七年,他身上戴著批斗用的高帽,身上縛著繩索,從秦嶺山里跑出來,在我們村里落戶,這才有了后面發生的事情。
我心里真有個念頭不斷告訴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但這些照片無疑像是一盆盆冷水,令我根本沒辦法去否認。
良久……
龍王忽然將胡思亂想中的我喚醒,他問我:“看完這些照片你有什么感想?”
我真的想極力否認,但轉念一想,我沉默了。愣了那么幾秒鐘,我看向龍王,收斂起剛剛的激動情緒,呼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問:“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龍王熟練地打開手中的檔案袋,將里面的紙張打開,從中找出一張朗讀起來:“一九一二年,胡不傳第一次出現在秦嶺北麓邊緣山區,當時人稱鐵面師爺,鐵籠寨上做二當家,常至山西、關中一帶搶掠富商財物,后散發窮人,江湖人稱義盜師爺,是鐵籠寨的主要謀士成員?!?
“胡不傳這輩子學的是陰陽術數,有一身太極散打本事,他們沿途作案,最后在重慶被抓獲,具體原因不詳,但他的名號不知為何,早在一八六○年左右就已經出現過,其間足跡踏遍全國各地。經當時戴笠暗中的神秘徹查部門調查,他更兼通尋龍下墓的本事,幾處古墓都是被他們所盜,當然,變賣后的錢財他們都用來做了義事,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
我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倘若真是這樣,我師父可真是個傳奇人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