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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醒低頭擦眼淚,小肩膀一抽一抽,但沒聽見哭聲。他又開始朝余洲跑來,一瘸一拐的,膝蓋受了傷。
余洲還是回頭了。他快步跑到樊醒面前,把他抱起來。樊醒立刻抱住余洲脖子,趴在他肩頭嗚咽。
余洲:“別裝哭,很惡心。”
樊醒:“人家現在是小孩子。”
余洲當然知道樊醒不是久久,甚至不是小孩。但他見到樊醒流眼淚,見樊醒受傷,心里就沒辦法放下他。人類憐憫人類幼崽,這是本能,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這決不是對他心軟,余洲內心斬釘截鐵。
余洲耐心跟樊醒說明不能帶他去的原因。
姜笑等人本來也要隨行,但新娘只見余洲,余洲便決定單獨行動。
柳英年擔心他的安全,余洲卻知道,自己身邊有魚干這個不能用鳥籠規則解釋的東西,他是所有人之中最安全的。
樊醒不聽,終于嚴肅了半分鐘:“帶我去,至少遇到問題時還有個可以商量的人。你總不能跟魚干商量吧?它有什么用。”
魚干和余洲雙雙沉默。一個震驚失語,一個思考不言。
樊醒:“我也想離開這個鳥籠,而且我絕不會壞你的事。你忘了我救過你幾次么?”
魚干的臉做不出豐富表情,小嘴“嘖嘖嘖咦咦咦”個沒完。樊醒不理它,只看著余洲。
余洲轉開眼,最后還是抱著樊醒往前走了。
新娘指示的道路藏在王宮下方,是幽深的地下水道。
進入地下水道之前,余洲叮囑魚干,若是發生什么不對勁的事情,它得立刻恢復原本的樣子,把他倆帶出去,哪怕把宮殿撞個稀爛。
魚干:“我、我不一定做得到哦。那個,變大需要契機。”
余洲:“你做得到。”
魚干扭捏:“我只是一條小魚干。”
余洲:“別忘了是我把你從海底救出來的。”
魚干啞口無言,半晌才找到話反駁:“干嘛呀!干嘛都用救命之恩搞道德綁架!”
余洲皺眉:“小魚干還懂得什么是道德綁架?”
魚干閉嘴不吭聲了。
水道幽深,曲曲折折。走到盡頭竟然是一架梯子,往上望去,頭頂是一扇圓形的小門。有光從小門的縫隙中透出來。
魚干游到小門處,把魚眼睛貼在縫隙上。
上頭是一個房間,充滿了薔薇的香氣,令人迷迷暈暈。魚干撞了下門板,很快有人走到門上,遮住光線。
門打開了。
“你們好。”是男人嘶啞的聲音。
新娘換了一身正常的長袍,看著水道里的余洲和樊醒。
房間寬敞,富麗堂皇。余洲和樊醒爬出水道之后,那圓形的入口便在兩個人眼前,漸漸消失了。
余洲扭頭看眼前的男人。
他和阿爾嘉長得太像了,無論五官還是神情,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魚干懸在樊醒頭上,男人先看向他,目光下落,注視樊醒。余洲正要解釋帶樊醒來的原因,男人先開口了。
“抱歉,是我把你變小的。”他說,“等我獲得自由,從這個房間離開,我就撤銷這個禁制,讓你恢復。”
余洲:“……你可以制造王宮的通道?”
男人點頭:“當然。我可以消除這個世界的一切,也可以重新建造它。”
答案毋庸置疑。
“我是籠主阿爾嘉。”男人朝余洲深深鞠躬,“歷險者,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也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可怖的從獸,但我想,你應該有能力幫助我,幫助鳥籠里的所有人。”
余洲:“……你才是阿爾嘉。”
男人平靜看著余洲:“是的,我是真正的王。”
深吸一口氣,他站直身體。即便在這樣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里,他的腳踝上也仍舊帶著腳鐐,鐵索隱沒在墻上,他的行動范圍只有床、窗戶和桌子。
“請你們誅殺我的兄弟,偽王亞瑟,”阿爾嘉一字字說,“解救我之后,我會打開‘鳥籠’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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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魚干跟蜂子學跳舞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姜笑:魚干,來表演一下。
魚干嘴上扭捏,跳得比蜂子還要熱烈歡快。
姜笑:呃,有一種惡寒的感覺。
魚干:你們人類,不行!!!
第17章 薔薇湯(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