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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你聽著啊,”司驍騏摟著人認真地說,“過日子的地方就得有人氣,什么叫有人氣?就是生活氣息,生活需要什么啊,不過就是衣食住行,所以房間里有點兒臟衣服、吃剩的飯什么的,恰恰能說明這日子過得好,你說對吧?”
“過日子也是要講質量的,”蕭晨閉著眼睛慢慢說,“你這房間嚴重影響我居住心情。”
“那你也差不多就行了,你看你把房子弄成這樣,我都沒法進門。”
“你可以走窗戶。”蕭晨基本已經快睡著了,說話都開始前言不搭后語。
“操,”司驍騏抬頭看看房間墻壁上沿的一溜兒小窗戶,再低頭看看懷里那個已經半夢半醒的人,忍不住笑了,“要是早兩年,我給你一層樓,你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天天用消毒水泡著我沒意見。”
“樓……算了吧……給個書房……就謝謝你了。”蕭晨迷迷瞪瞪地嘟囔著,也不知道是夢話還是真心話,倒是跟司驍騏的話完美無缺地接上了。
“書房?”司驍騏問一句,可懷里的人已經放緩了呼吸,沉沉睡了。
司驍騏看一眼房間,別說書房了,連廚房都沒有。司驍騏看到靠墻的小幾上擺著一臺筆記本,旁邊還有盞小小的臺燈。那臺燈是蕭晨新買的,商標還掛在上面,燈桿低垂著,想必亮起來時也只能照亮桌面小小的一塊面積而不會影響到睡在床上的人。
蕭晨是個醫生,他每天需要看大量的書籍,上網收集許多資訊,也許還需要認真地思考怎么完成一臺手術……應該給他一間書房的。司驍騏輕輕松開手溜下床去門邊把燈關上,然后再溜回來把人摟進懷里,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計劃需要加快進度。
***
第二天,司驍騏走的時候蕭晨還沒醒,他看著那只睡貓人事不省的樣子就氣悶,心里滿是“羨慕嫉妒恨”,于是司驍騏果斷地伸手把蕭晨晃悠醒。
“嗯?”蕭晨昏昏沉沉地睜不開眼睛。
“我上班了啊。”
“嗯。”
“你19個小時后才能看到我。”
“嗯。”
“吻別一下唄。”
“滾。”
司驍騏大笑出聲,覺得心情一下子就爽了,他爬下床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餓了的話就去小喬那里吃飯,他不敢收你錢的。”
蕭晨連“嗯”都懶得“嗯”一聲。
司驍騏懷著極其愉悅的心情邁出家門,他昨天特地跟調度編瞎話說老娘病了要陪床,把晚上最后三趟車的班次調給了別人。他都想好了,下午下了班就帶蕭晨去吃頓好的,昨天實在太匆忙了,都沒來得及慶祝,今天無論如何要補上,然后再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念叨念叨。最后,兩個人慢悠悠地溜達回家,把上次沒用完的tt用完。不過這回可得自己來,不能再讓那貓撓一爪子……
懷著這種美妙的想法,司驍騏數著秒跑完了全天的運營,剛把車交了就沖出了車場。他給蕭晨打電話,過了半天蕭晨才接起電話來。
“你在家么?”司驍騏走得有點兒喘,“我跟人調班,現在已經下班了,咱倆吃晚飯去吧。”
“行啊,”蕭晨說,“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等司驍騏趕到小區門口時,蕭晨正站在一輛鋒范旁邊看手機,司驍騏忽然就有點兒邁不動步子。
那人穿著簡簡單單的牛仔褲、t恤衫,隨意地站在車子旁邊,臉上有一副太陽鏡遮住了他的眼睛,卻平添多了幾分帥氣。就這么輕輕松松站在,蕭晨自然而然地帶出一種氣度,不浮不躁不張揚不萎靡,從容自在,自信挺拔,看著就讓人舒服。司驍騏忍不住拽一拽自己的制服,赫然發現衣襟處蹭了些油污,劣質的制服褲子像個破敗的燈籠一樣松垮垮地垂著,透著一股子的頹廢。
司驍騏第一次在蕭晨面前有了點兒壓力。
蕭晨一抬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司驍騏,這人大概是跑來的,微微有點兒氣喘,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敞開的領口露出肩頸部條狀的肌肉,淺藍色的公交制服有幾處染了汗漬和污漬,蕭晨覺得這樣一個男人,真是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男性陽剛的氣息,甭管他穿什么都純天然地在“抖騷”。
“站著干嘛?”蕭晨招呼道,“上車吧。”
“我得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司驍騏做個深呼吸,走過去問,“這你的車?”
“嗯,”蕭晨點點頭,“我下午去給它開過來了,車子放手邊方便。”
“本田,這車挺適合在城里開。”司驍騏和蕭晨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東拉西扯地聊。
“其實我挺喜歡suv的,不過又不好停車又費油。”蕭晨笑著說。
“那都不是事兒,”司驍騏嘴一瓢,禿嚕一句,“趕明兒送你一輛卡宴。”
“那我還真謝謝你。”蕭晨輕笑著說。
“操,你丫居然不信!”司驍騏從鼻子里哼一聲,“這要擱兩年前,我連車庫帶車子一起送你。”
“怎么著?合著你還是個落難富貴佳公子?”蕭晨調侃著說,司驍騏的話他明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司驍騏腳下頓了一下,忽然就改了主意了。
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帶著這只睡貓來到一個別墅前,就像自己以前的那棟別墅一樣,不很大,一共就兩層,帶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里可以養一只狗。一樓是大客廳、廚房和一個客房;二樓是兩間主臥外帶一個書房。書房是最重要的,自己以前那間別墅里的書房裝修得很上檔次,但其實自己只是在里面用電腦看鈣片。說起來在一面墻的莎士比亞、狄更斯、普魯斯特、惠特曼的注目下打手槍,那種感覺也蠻刺激的。
如果,某天,帶著這只睡貓來到這樣的一棟別墅前,漫不經心地說:“喏,給你間書房,墻角有一件消毒水,你愛怎么泡怎么泡。”那種感覺應該比在維克多雨果的《悲慘世界》前打手槍還刺激吧?
司驍騏很期待。
☆、第三十章
蕭晨對吃什么沒意見,于是兩個人開著車沿著江邊溜達,就想找個環境安靜一點兒的地方。
蕭晨笑著對司驍騏說:“又不是地下黨接頭,干嘛非要去個人少的地方?”
“沒文化,”司驍騏嗤之以鼻,“地下黨接頭才要去人多的地方呢,那樣安全。咱倆去吃飯,聊會兒天,你去菜市場、夜市能聊天啊。”
蕭晨一打方向盤說:“既然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車子沿著江邊一路往碧秀山開,碧秀山在安海市郊區,山并不高但是風景實在是好。山上有座頗有點兒年頭的寺廟,原來廟里每逢初一、十五會向信徒們提供齋食,后來去的人越來越多,索性開了一個小小的齋堂對外營業。經營的菜色不見得有多好吃,不過價位倒當真是不便宜。當然,很多人也不是單純為了吃來的,通常都是看中這里清幽的環境和絕佳的風景。
蕭晨開著車沿著盤旋的山路往上開,一邊開一邊說:“齋堂的飯我覺得一般,不過風景倒真是絕了,這會兒去可以看到夕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