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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想著咧了唇,就不進去打擾他們夫妻了,出來繞園子轉了一圈方回到屋中,卻見燈光已熄,肖婆子過來笑道,“大奶奶睡下了,大爺,大奶奶這些日子來了月信,不能同房?!薄霸滦??”喬安皺眉道,“是什么?”肖婆子老臉一紅,“女子每月下/體都會流血,五到七日不等?!眴贪驳纱罅穗p眼,“流血?可疼嗎?”肖婆子笑道,“有的疼有的不疼,因人而異。”“那,大奶奶可疼?”喬安關切問道,肖婆子笑道,“大奶奶身子強健,沒聽說疼過?!?
喬安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辈贿^怎么說,聽起來流血都是不得了的事,囑咐肖婆子道,“你們都仔細伺候好了,若身子不適就請郎中來看?!毙愫淘谂w中聽得清楚,就是一笑,大爺說上心,倒是真上心了?;仡^瞧一眼屋子里低垂的帳幔,知道麥穗在裝睡,麥穗也聽到了喬安的話,哼了一聲,心想,一個大男人,張口閉口月信,臊也不臊?
喬安想了想,還是睡到書房去了,有心和她同塌而眠,又怕夜里把持不住,把持不住可就一夜無眠,睡下想起三叔父和三嬸娘,我和麥穗將來要比他們還要恩愛十倍。
豈知此時三房中,淑嫻僵坐著心碎無言,今日喬仁弘又回來了,無言對坐良久,艱難開口道,“有一樁事與淑嫻商量,之前在城外買的小院,是為了安置一位女子,姓何叫做翠仙,她們家得罪了容縣令的公子,被趕出昌都,無路可去,求到我頭上,我不得已幫襯他們家一把,安頓下來以后,有一日去吃多了酒,做下了糊涂事,本來不想給淑嫻添堵,就養在外面當個外室,今日,她告訴我,已經有了身孕……”
接著抿了唇再不說話,淑嫻沉默良久,“上次仁弘回來拿銀子,我猜到了,卻沒猜到,那么多銀子,也沒換來仁弘一句真話?!眴倘屎胍粡埧∧樛t,淑嫻笑笑,“仁弘和她在一起,可快活嗎?”看見喬仁弘點頭,已是心如刀割,臉上不動聲色問道,“她生得可美?”喬仁弘說一聲,很美。淑嫻心痛如絞。
沉默中喬仁弘說道,“翠仙她是不在意名分的,可是孩子,總得認祖歸宗,我想著,回來跟淑嫻商量,讓翠仙進門……”淑嫻閉一下眼,手指緊緊捏住了椅子扶手,顫聲說道,“喬仁弘,你答應過我,此生不會納妾,只要我一人,你可記得?”
喬仁弘點點頭,脹紅著臉道,“沒錯,我是說過,可是……”“可是什么?”淑嫻聲音拔高了些,“說過的誓言,做過的承諾,一聲可是,就能算作沒有?喬仁弘,你想要納妾?只要我在這府中一日,休想。”
喬仁弘見慣了淑嫻溫順,看她今日疾言厲色,一時有些意外,忙說道,“我也是回來跟淑嫻商量,并沒有逼迫淑嫻的意思。翠仙她……”“日后別在我面前提起她半個字,你若執意接她進府,說不定會一尸兩命。”喬仁弘后退半步,訝然瞧著她,“淑嫻你……”
“怎樣?”淑嫻咬牙道,“今日方知我是悍婦妒婦?你是不是很失望?喬仁弘,我一日一日盼望著,以為你只是孩子脾氣,以為你只是一時間想不明白,不想你越走越遠,當日是我有眼無珠看錯了你?!?
喬仁弘站起身,來到淑嫻面前,伸手去握她的手,淑嫻后退一步躲開了,喬仁弘搓了搓手,“不管怎樣,淑嫻永遠是我的結發妻子,我們昔日的恩愛,我未曾忘過?!笔鐙挂宦暲湫?,“你畏懼人言嫌棄我不夠美貌,以為我不知?”喬仁弘看著淑嫻的臉,眼前浮現出何翠仙俏麗的臉龐,想要安慰淑嫻幾句,卻不知該說些什么。這門親事他本就不愿,兄嫂一再相勸,他才勉強答應,成親后雖與淑嫻有過短暫恩愛,可淑嫻樣貌平凡,令他心中頗為遺憾,后來又聽到那幾句童謠,他自小人見人夸,皆言俊美,卻因娶了淑嫻被人恥笑,失意之下再看淑嫻,更是不喜,可淑嫻溫順賢良,他每每覺得愧疚,越愧疚越想躲著她。
淑嫻見他不語,兩手緊握成拳,“三老爺若沒有旁的事,可以走了?!眴倘屎氪翥栋肷?,“淑嫻若不愿,就,就當我沒提過?!笔鐙惯~步進了里屋,再無半絲聲息,喬仁弘僵立了一會兒,邁步出了屋門,他知道愧對淑嫻,可是翠仙,是那樣的可人,那樣的體貼著他的心,小樹依傍大山一般依傍著他,翠仙說過,“若沒有他,寧愿去死。”而且翠仙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不能對不住她們母子。
淑嫻坐在床沿,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心中刺疼而冰冷,這就是自己曾經全心托付的男人,半年不回家,養了外室要買宅子就回家要銀子,外室有了身孕就回家要納妾,還紅著臉一臉難為情,想到這三年的種種,僵坐著淚如雨下,竟是一夜無眠。
大睜著雙眼看天光已亮,自枕頭下拿出一柄扇子,扇面上題著,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異一點通。字如其人,溫潤飄逸,這么多日夜,只要看到這扇子,心中總升起幾絲期冀,以為盼望不會得空,淑嫻自嘲一笑,合攏扇子放進了箱底。
梳洗整齊了,緩步來到麥穗院子里,迎面碰見喬安,喬安笑嘻嘻說道,“三嬸娘起得早,爹娘吩咐我去看望姑母。”淑嫻含笑道,“去吧?!眴贪材_步邁過門檻,淑嫻說聲等等,看著他正色道,“要?;貋砼阒溗氩攀恰!眴贪惨廊恍ξ?,“三嬸娘,我以后不住縣學了,每天都回家來?!?
淑嫻點點頭,看喬安走了,邁步進了麥穗屋中,麥穗正扒著窗戶往外看,聽到門響嚇了一跳,回頭瞧見是淑嫻,捂一下胸口道,“阿彌陀佛,一夜沒有睡好,就怕有歹人摸黑進來?!笔鐙剐Φ?,“誰是歹人?喬安?”麥穗憤憤說道,“突然就回來了,打又打不過,這次說來了月信蒙混過去,總不能每日都來月信?該如何是好?”
“行了。”淑嫻拍拍她手,“喬安上心了,你們兩個就好好的。”麥穗苦著臉道,“可是三嬸娘,我討厭這個喬家?!笔鐙剐πΓ拔乙埠苡憛挕!丙溗霘g呼一聲“三嬸娘總算不勸著我了?!笆鐙剐Φ溃皢碳译m討厭,可喬安是個好孩子。”麥穗撇嘴,“哪兒好了?”淑嫻一笑,“那,喬安哪兒不好了?”麥穗哼了一聲,“他欺男霸女,成親后第二日,他不是說了,要將一家人趕出昌都縣,多霸道。”
淑嫻一笑,“你三叔父和那家的女兒糾纏在一起,喬安是為我出頭?!丙溗脬读算叮叭甯妇棺隽诉@樣的事?”說著話錄了擼袖子,“三嬸娘就由著他?”淑嫻一笑,“也不是由著,我得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做?!?
這時喬安走了進來,笑對麥穗道,“走吧,帶你到姑母家竄門子去。”麥穗搖頭,“不去?!笔鐙剐Φ?,“成親次日幫麥穗解圍的姑母,夫家姓席,麥穗理當瞧瞧去。”麥穗笑道,“是那位姑母的話,我一定要去的。”
麥穗一走,喬太太拉長了臉,對方婆子道,“讓方成帶人收拾行裝吧,老爺和大爺明日赴京城。”方婆子陪著笑臉道,“太太,如何這樣急?”喬太太哼了一聲,“收拾就是?!狈狡抛哟饝チ耍瑔烫欀碱^,喬安竟對那麥穗,竟似有些上心了,早日去京城,與邱家的姑娘重逢,兩人早就情投意合,邱家今非昔比,才真正是一門好親。若是邱家姑娘定了親,就在路上尋兩房美艷的妾室,這一路上若再能有了身孕,這麥穗也就無立足之地了。
☆、第21章 君子一諾
二人上了路,喬安一掀車簾鉆進馬車,麥穗咬一下唇,“你能不能不近我的身?”喬安笑道,“為何?”麥穗吸一口氣,坦然說道,“我沒有來月信,騙你的,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干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十分討厭你,你若是胡來,我枕頭下藏了一把剪刀,一剪子下去,你到了京城,可就不用回來了?!?
喬安聽到她說十分討厭,再笑不出來,抿了唇默然著,半晌沒有說話,麥穗又道,“我想好了,三年,在你們喬家耗上三年,我無所出,然后和離,這樣對我爹娘也好交待?!眴贪惨廊粵]說話,只是抬頭看著麥穗的目光發沉發暗,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危險。
麥穗自顧言道,“你們家的人也都不待見我,這些日子待我好,不過是礙于公爹的威嚴,都透著那么幾絲不情愿,我們就相約三年,三年后一拍兩散皆大歡喜。這三年里呢,我跟三嬸娘學些能耐,日后總用得著?!?
麥穗說完笑笑,“說出來就輕松了,藏著掖著終歸難受?!陛p松靠著車壁閉了雙目,“昨夜沒有睡好,這會兒正好補會兒覺?!眴贪惨恢睕]說話,瞧著她一臉輕松愜意,猛然欺身上去,將她身子抵在車壁上,張口含住了她的唇,麥穗瞪大了雙眼,兩手兩腳胡亂撲騰,奈何不是他的對手,張口欲要咬上去,喬安已放開她的唇,身子依然抵著她,盯著她的雙眼道,“三從四德可知道嗎?既成了親,就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樣,無需管你是否愿意?!?
說著話放開麥穗跳下了馬車,麥穗氣得一掀車簾也跳了下去,“姓喬的,你敢欺負我,今日打個你死我活?!闭f著話撲了上去,沒施展幾下拳腳,人已被喬安緊緊箍在懷中,冷冷說道,“打你是打不過的,不如動動腦子?!?
麥穗氣得跳腳,喬安橫抱起她將她扔進馬車,麥穗氣咻咻得捶著馬車壁好一通發作,心想,在白水村打架從未輸過,怎么到了他這兒就落了下風?就聽喬安在外說道,“別以為自己打架厲害,不過是牛惕守和王懷寧總讓著你?!丙溗敫託鈶?,啊啊啊大叫幾聲,從馬車中又跳了下來,看到喬安正沖著她笑,定定站住了,咬咬唇心想,何必讓他得意,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上了馬車,強攻不過那就智取,想著想著,竟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發覺自己身后有一個厚墊子,靠著十分舒服,又使勁靠了靠,就聽到一聲輕笑,揉著眼睛清醒過來,自己竟靠坐在喬安身上,頭枕著他的手臂,手忙腳亂爬了起來,一雙怒目瞪著喬安,就聽外面王大說道,“席府到了?!?
喬安跳了下去,笑瞇瞇對麥穗道,“下來吧,姑母等著呢。”麥穗忙平息了憤怒,含笑下了馬車,席太太得信已迎了出來,過來拉住麥穗的手,“好孩子,一直惦記著你呢,可就來了?!痹倩仡^看一眼喬安,嗔道,“好些日子沒來了,以為忘了姑母?!眴贪裁Ψ鲎∠?,“怎么會忘了姑母,一直盼著來呢。”
席太太拍拍他手,攜了麥穗的手往府門里而去,三進的院子寧靜而雅致,處處可見匠心,喬安笑對麥穗道,“這所宅子是姑父親自畫圖,并親自監工,為姑母所建?!丙溗朦c頭笑道,“怪不得仙宮一般?!眴贪步涌诘溃跋蓪m里住著姑母這樣一位仙女。”
席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行了,瞧你們小兩口一唱一和的。你姑父年輕的時候家中貧困,虧欠了我,如今家中光景好了,他必須得彌補?!闭f著話揚聲喊道,“之沖,平安帶著娘子看我們來了?!睍恐杏腥舜饝宦曌吡顺鰜恚且晃幻嫫ぐ變麸L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含笑瞧著席太太道,“蕙娘今日高興了?!?
喬安和麥穗忙見過禮,席之沖看一眼麥穗點頭笑道,“很好,你父母可好?”麥穗忙說都好,席之沖對喬安道,“你岳父岳母是實在人,教出來的女兒不會錯,喬安收收心,一心待你娘子才是?!眴贪残ΨQ姑父說得是。
席太太微笑看著自家夫君,安靜聽他說話,席之沖過來喚一聲蕙娘,柔聲說道,“我外面有些生意要忙,去去就回,蕙娘好生招待孩子們?!毕Φ?,“早去早回。”席之沖嗯了一聲,擦身而過的剎那,手緊握一下席太太的手,席太太面色微紅著嗔道,“騎馬可小心些。”說著話追了過去,為他重新寄了帽帶,順手撣了撣衣袍,方說道,“去吧?!?
麥穗含笑瞧著二人,神仙眷侶一般,脫口道,“姑母真有福氣。”喬安在一旁道,“是啊,姑父姑母恩愛,誰見了都羨慕?!毕仡^道,“羨慕我們做什么?你們兩個小夫妻,比我們更恩愛就是。”
說著話帶二人來到廳堂,廳堂內布置得十分溫馨,麥穗坐下喝幾口茶,趁機問道,“真想知道姑父姑母當年的故事?!眴贪惨残Φ?,“我也一直想聽,沒人講給我?!毕Φ?,“沒什么好說的,你姑父那會兒是個窮秀才,我和他彼此鐘情,可二哥二嫂嫌他家貧,不愿意,我一氣之下懸梁自盡,二哥不得已點了頭,只是從此就跟我斷了來往,剛嫁過來的時候,確實受了幾年苦,我的嫁妝全給了之沖,南下販了絲綢回來賣,如今光景越來越好,雖不是大富大貴,我十分知足?!?
麥穗笑問,“姑母當真懸梁了嗎?”席太太笑道,“我打了個活結嚇唬他們,哪里會真懸梁,活著多好,何必自尋死路?!丙溗胄α似饋?,席太太笑道,“他們多年不與我來往,仁弘也不敢來,好在平安貼心,打小就經常偷偷跑過來,讓我覺得娘家還有人惦記我。仁弘成親的時候,平安又借機勸著二哥,才又恢復了走動,我就更知足了?!?
喬安笑道,“我自小就愛來姑母家,來了就不想走,姑母家中總是安安靜靜的,全家上下都十分和氣,不象我們家……”席太太笑道,“如今好了很多,就別提以前那些糟心的事了。”
這時門外進來一位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是席太太的兒子,名叫云崢,云崢含笑與二人見過禮,躬身道,“回稟母親,兒子守了一夜,芳月總算退燒了,兒子也松了口氣。”席太太瞧著他道,“眼睛都熬紅了,快回去陪著芳月去,這孩子向來強健,這次如此病重,果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云崢笑道,“還惦記著給母親請安呢。”“行了。”席太太忙擺手道,“不用那些虛禮,她病好了我就高興,囑咐她好生歇著,我得了空就去瞧她,喝些清粥別食葷腥,郎中開的藥按時服用,一次不可耽擱。”
云崢答應著去了,麥穗笑道,“姑母對兒媳婦這樣好,倒象是嫡親的女兒?!毕Φ?,“就是當女兒看的,常言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說你云舒姐姐,跟著夫郎到了京城去,幾年難得見面,兒媳婦不一樣,要陪著我一輩子呢,自然要對兒媳婦更好些。”
高高興興說著話,不覺已是正午,飄香的飯菜端了上來,云崢扶著芳月出來,芳月是位眉清目秀的女子,臉色有些蒼白卻掛著笑意,見了席太太就撲過來撒嬌,摟著手臂嗔道,“娘,都吃三日清粥了,云崢寸步不離看著,想偷吃些肉也不能夠?!币患胰司托?,身后的婆子丫頭們也笑,笑聲中席太太道,“不想病好的話,就給你吃個夠?!闭f著話夾一筷子遞到芳月唇邊,芳月舔舔唇,“還是算了,再忍些時候,”說著話回頭哀哀看著云崢,“夫君,快饞死了?!?
云崢面露不忍,口氣依然硬著,“不許?!狈荚骡筲笳f好吧,在席太太身旁坐了,跟喬安做個鬼臉,“新娘子很美啊。”喬安得意說一聲是,芳月噙著笑,“那你成親前,來到我們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說不愿意,說舅父舅母逼著你?!北娙诵ζ饋?,喬安看一眼麥穗,撓頭道,“嫂子,不過是發幾句牢騷,哪里就一把鼻涕一把淚了?!丙溗胄Φ?,“我也是不愿意的,還想過離家出走?!狈荚滦Φ?,“如今呢?兩個人都愿意了?”
席太太拍拍她手,“別逗他們兩口子了,瞧瞧,都羞得低了頭??欤燥?,有平安最愛吃的野山菌,云崢上山摘來的。”麥穗在一旁笑道,“夫君,你不是最愛吃白肉嗎?”喬安筷子頓住,芳月在旁笑道,“白肉有什么好吃,死人肉一般?!?
喬安沖了出去,好一陣干嘔。麥穗心想,在馬車中氣昏了頭,沒想起這招,就該對著他喊,白肉白肉白肉……這時席太太笑道,“都別逗平安,我們好好吃飯。”芳月對麥穗做個鬼臉,麥穗低了頭笑。
黃昏的時候,二人方依依不舍從席太太家告辭,上了馬車,喬安喚一聲麥穗,認真瞧著她道,“如果麥穗不愿意,我可以不碰你,不過有個條件。”麥穗一笑,得意看著喬安,啟唇說道,“白肉,白肉,白肉……”喬安捂了唇,麥穗哈哈笑道,”既有軟肋,還敢跟人談條件?!安环绬贪矒淞诉^來,摁著她道,“我可以一邊吐,一邊跟你行夫妻之實,你信不信?”
麥穗終是不敢冒險,小心問道,“什么條件?”喬安鄭重說道,“我想給麥穗一個姑母那樣的家,麥穗,我們一起奮斗,可好?”麥穗愣愣看著他,半天沒有說話。喬安放開她,一路靜默等待,二人低著頭誰也不去看對方,一直到了喬府門外,麥穗低聲道,“我答應你,三年為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