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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中哪兒涼快哪兒待去的意思十分明顯。
但言硯顯然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只見他欣喜地眨了眨眼,從善如流地走進了他身后的書房,在里面的沙發上坐下,兩條雪白的腿規矩地并著。
紀覺川還從來沒讓人進過自己書房,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一瞬間握緊,險些把門把手拽下來。
半晌后,冷著臉把門關上,在書桌前坐下。
至少讓小少爺找到愿意待著的地方了,他安慰自己。
第5章
言硯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沒發出半點聲響,紀覺川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書房里有其他人,后面很快就忽視了他的存在,埋頭處理著工作。
書房里只聽到鋼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兩人各自坐在書房兩頭,場面一時還算和諧。
言硯看了看四周,書房里有兩面墻都擺滿了書,他對面是一扇窗戶,能看到后院的景色。
書房的裝修布置跟臥室一樣簡潔,一些設計細節又能看出主人的風格。
他打量完了書房,又把目光落到坐在書桌后的紀覺川身上。
男人低頭看著文件,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微皺的眉峰,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鋼筆,時不時在紙上寫著什么。
開始工作后,男人的態度就十分認真,一直低頭翻閱桌上的文件,似乎把他當成了空氣。
言硯有些無聊地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難得有機會賴在紀覺川身邊,什么都不做也太浪費機會了。
想了一下,他輕手輕腳地從沙發上下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紀覺川原本一半注意力就在言硯身上,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纖細的身影躡手躡腳消失在門口,門被輕輕關上。
書房里沒什么新奇物件,他知道言硯會覺得無聊,待不了多久就會離開,所以言硯的舉動在他意料之中。
但此時看到人真的走了,他卻沒有松口氣的感覺。
他皺了下眉,沒有再多想,很快收回了注意。
那邊言硯走下樓梯,走到餐廳,站在冰箱前猶豫了一下。
他記得紀覺川說東西可以讓他隨意使用,那冰箱他應該也可以打開吧?
想了一下,他打開冰箱,往里面張望。
冰箱里沒有多少東西,只擺了幾瓶礦泉水,還有一些新鮮的水果,看起來空蕩蕩的。
他看了幾眼冰箱里的幾個空柜子,要是紀覺川用不上的話,他買點牛奶和零食擺里面應該沒事吧?
不過他在這里估計也不會待太久,還是不要買太多,不然哪天還來不及吃完就要搬出去了。
言硯邊在心里斟酌,邊從冰箱里拿出幾個水果,用碟子裝好,又拿去廚房仔細洗干凈,擺在碟子里就端了上去。
門又被推開,紀覺川抬頭看了一眼,只見言硯又回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碟水果。
他有些微怔,言硯不是覺得無聊走了嗎,怎么才出去這么一會就回來了。
視線又落在那碟水果上。
想來是小少爺不會削皮切水果,那碟子里的幾個水果完完整整,沒去皮也沒切塊,果皮上面還有晶瑩的水珠。
言硯像獻寶一樣把水果端到他書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吃水果嗎?
原本想說不能在他書房里吃東西,但話到了嘴邊又沒說出來,紀覺川抿了抿唇,干脆不說話,繼續看手里的文件。
沒得到他的回應,小少爺安靜了一會,要不是余光看到旁邊的那片白色站著沒動,紀覺川都要以為他離開了。
空氣沉默了許久,正當他收回神想專心看文件時,一個東西突然伸到他嘴邊,他看了一眼,是一個沒削皮的紅蘋果。
紀覺川眼皮跳了跳,掃了一眼碟子里的其他水果。
還好小少爺沒拿個火龍果懟他嘴邊。
所以言硯剛剛突然出去,就是給他洗水果去了?
他又皺了下眉,摸不清言硯到底想做什么,難不成這樣討好他就是為了他的錢?
他又不是那樣吝嗇的人,既然他們已經訂下了婚約,想要錢直接跟他說不就行了?
紀覺川還在心思復雜地想東想西,那邊言硯舉得手都酸了,他盯著紀覺川的側臉,小聲問:你不喜歡吃蘋果嗎?
又把視線移到水果碟上,猶豫要不要換個水果,突然感覺到手上的蘋果被咬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趕緊把手舉高了些,幾乎要把蘋果貼在紀覺川嘴上。
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那截纖細白皙的手腕,紀覺川沒說話,在言硯期待的目光下又咬下一口。
有汁水順著透粉的指尖往下流,流到柔軟的手心,有些黏膩,又有點輕微的癢。
吃完蘋果,眼見小少爺白細的手要去拿沒切的火龍果,紀覺川眼皮一跳,按住那只手。
不用了。
言硯朝他彎眼笑了笑,收回手:那你想吃的時候再叫我。
乖巧的樣子倒真的有幾分迷惑人。
說完就腳步匆匆走出書房,似乎是去洗手了。
言硯走到洗手間,仔細地把手上沾到的汁水洗干凈,又用洗手液搓了一遍,擦干了手才回去。
看到紀覺川還在處理工作,他坐在沙發上玩了一會手機,玩著玩著困意就上來了。
他也實在是有些累了,今天一整天都在為搬過來的事做準備,下午還逛了許久的街,現在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一下就有了倦意。
等紀覺川處理完工作抬頭,就看到小少爺歪著頭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空氣中還有淡淡蘋果汁水的香甜味,沒想到他竟然會有允許別人把食物帶進書房的一天,而且吃的那個人還是他自己。
他抿了抿唇,把書桌上的水果碟拿下樓,又走回書房推了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人:別在這睡。
言硯被他推了幾下,歪倒在沙發上,睡得更香了。
紀覺川收回手,雙手插進兜里,語氣淡淡:你在這睡也行,我回房間了。
別把口水流到他沙發上就行。
正好他也不喜歡跟陌生人睡一個房間,要是言硯睡在書房的話,他就不用在自己房間打地鋪了。
沒想到話音剛落,言硯就掙扎著睜開了眼,從沙發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回房間睡
被抓住的手指引起一陣小小的酥麻,紀覺川頓了一下,沒抽出手,帶著他出了書房。
一路走到房間,言硯混沌的大腦總算清醒了不少,他慢吞吞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在里面翻找睡衣和洗浴用品。
等他拿好東西回頭,就看到紀覺川正在往地上鋪床墊,還從柜子里拿了枕頭和被子放在床墊上,顯然沒打算跟他睡一張床上。
只要能跟紀覺川待在一個房間,睡不睡一張床都不重要,不過等會還是要做做樣子。
等紀覺川在地上鋪好床鋪,就看到言硯已經進了浴室,磨砂玻璃上隱約印出那人纖細的身影。
他捋了一把頭發,在床邊坐下,拿出手機看了幾眼,又不知為何有些看不進去,便毫無目的地在屏幕上劃來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