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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點到了什么,手機開始播放一段新聞視頻,紀覺川盯著地上的床鋪,開始放空。
他和言硯以前其實并沒有見過幾面,見過的那幾次都是在宴會上,記憶中那人總是頂著浮夸的妝容,身上能掛飾品的地方都掛滿了飾品,隔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香水味。
因為這個,他經常聽到言硯被其他富家子弟在背后嘲笑,笑他就算回了言家,也像是一只蹩腳的麻雀,全身上下都是洗不掉的紅塵氣息,跟他站一起都嫌掉份。
他對這些事從來不感興趣,聽了就忘了,要不是因為婚約,他也許永遠不會與言硯有交集。
昨天開車送言硯回家,算是他跟言硯離得最近的一次,沒想到言硯渾身干干凈凈,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樣。
原本昨天沒怎么把這件事放心上,只當是言硯沒來得及打扮就出了門,還慶幸自己免于被那香水味禍害。
但沒想到今天看到言硯仍是跟昨天一樣干爽的樣子。
一旁言硯的行李箱還敞開放在地上,紀覺川唇線抿直,往行李箱里瞥了一眼,沒看到化妝品的影子。
難道是帶到浴室里去了?
一想到浴室架子上被擺滿那些瓶瓶罐罐,他眉頭就下意識皺起來,有些不舒服。
等會那人出來,他還是跟他說清楚房間的事,再盡快把客房收拾出來,今天就先湊合睡一晚地鋪,讓言硯睡他床上。
等明天言硯搬出去了,他再把床上的床墊被子都換一套。
這樣想著,他眉頭才松開了些,關上手機準備去外面倒杯水喝。
還沒等他站起來,浴室門就被推開,沐浴露的香味隨著熱氣涌出來,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味。
那縷甜香味迅速朝他靠近,幾乎是瞬間,一個熱乎乎的香軟團子就撲進了他懷里,水氣沾了他滿懷。
紀覺川怔愣地坐在床邊,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眉毛因為驚訝微微挑起。
懷里人身上的香味并不濃郁,但卻若隱若現一直縈繞在鼻間,他手心開始發燙,感覺自己像是抱了個剛出鍋的燙手湯圓,一時忘了推開。
言硯自己也有些懵了。他雖然是準備跟紀覺川撒嬌,可沒想著撲到他懷里,只是剛剛走得太急,被地上鋪的被子拌了一下,陰差陽錯就摔到紀覺川身上了。
他尷尬地在溫熱的懷里縮了一會,等著紀覺川把他推開,沒想到不但沒有被推開,扶著他的那只手還越來越熱,熱度隔著睡衣傳到肌膚上。
兩人僵持了一會,誰也沒有動,言硯當了一會縮頭烏龜,決定以原計劃行事。
不過就是兩人的姿勢在他意料之外罷了,不影響他發揮。
他仰起臉,露出自己撒嬌時慣常用的笑容,淺淺的酒窩點綴在昳麗白皙的臉上,眼眸里映著零碎的燈光,亮晶晶的一片。
線條柔軟的唇張開,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想了想,又咬了下唇,忍住羞恥心小聲喊:老公?
第6章
空氣凝固了許久。
少年輕軟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帶著浴室飄出來的熱氣一個勁往耳朵里鉆,讓人心都跟著癢了起來。
紀覺川有些沒回過神,他低頭盯著懷里笑容清甜的少年,喉結上下動了動,半晌沒說話。
言硯確實有一副無可挑剔的好容貌,他此刻唇色被熱氣蒸得艷紅,微濕的黑發貼在精致的臉上,本就漂亮的臉透著魅惑,白皙的手指抓在紀覺川領口的布料上,像是無聲的邀請。
手下的腰肢柔軟纖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讓人有些心神不定起來。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言硯剛剛鼓起的勇氣在沉默中漸漸消散,羞恥心也慢慢升了上來。
以前都是跟長輩撒嬌的多,他還從來沒叫過這么羞恥的稱呼,耳尖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
明明這樣做是為了讓紀覺川難受,可他現在自己也渾身不自在起來。
還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言硯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的手還抓在紀覺川領口,把他身上的睡袍都扯開了些,露出大片胸膛。
他趕緊縮回手,遲疑了一下后,又伸手幫他把領口攏了攏,遮住了那片肌膚。
他的動作讓紀覺川回過神,扶在他腰間的手收了回去,在床單上摩挲了兩下。
言硯趕緊從他懷里站起來,還沒站直身子,就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
可以。
正準備睡地鋪的言硯愣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微圓,什么?
紀覺川把地鋪上的枕頭放到床上,在床另一邊坐下,看向還站在床邊一臉茫然的言硯。
不是要和我睡嗎?
在他的注視下,言硯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慢慢挪著步子走到床邊,動作僵硬地掀開被子坐下。
他心里又是奇怪又是不安,不懂是哪個步驟出了錯,為什么紀覺川會答應他這個荒唐的要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看漏了,剛剛竟然沒在男人眼里看到丁點嫌惡的情感。
見他臉通紅,紀覺川還以為他是太熱了,把冷氣調低了點,然后在床上躺下。
剛剛徒然加快的心跳已經平穩了下來,讓他可以冷靜思考自己為何會一時沖動答應言硯的要求。
他只是想看看言硯到底想做什么,才答應跟他睡一張床的,他要早點看穿他的把戲,免得日后給他添麻煩。
說服自己后,紀覺川心里平靜了許多,還轉過頭問坐在床邊的言硯:怎么不睡?
言硯背對著男人的身影一僵,貝齒在下唇輕咬了幾下,無比后悔自己剛剛的舉動。
他哪能想到紀覺川這么能容忍,竟然連這樣的要求也會答應,而且還對自己那肉麻的稱呼無動于衷,像是默許了一樣。
不生氣也就算了,怎么還答應了呀?
他又想到書里紀覺川的性格喜怒無形,生氣了也不會表現在臉上。會不會他已經惹怒了紀覺川,只是他沒看出來?
說不定紀覺川現在表面上還跟他和和氣氣,心里已經把他記上了暗鯊名單。
言硯在心里重重點了點頭,一定是這樣。
他松了口氣,看來計劃還是在順利進行,沒有出現偏差。
紀覺川看著床邊那個單薄的身影背對著他兀自坐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小小的起伏了下,轉過身躺進了被子里。
床上只放了一床被子,言硯一躺進來就碰到了他手臂,兩人挨得極近。
紀覺川又聞到了那縷甜香味,淡淡的很是好聞,仿佛整床被子都染上了那個香味。
就連他身上都是。
言硯微涼的身子還貼在他手上,衣料覆蓋下的肌膚很軟,也很有彈性。
紀覺川向來不喜歡跟別人有肌膚接觸,但這次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把手收回來,任少年柔軟而有韌性的身子貼在他手臂上。
短暫的親密接觸讓言硯僵硬了片刻,反應過來后很快挪開了身子,縮到床邊。
因為習慣了一個人睡,所以他剛剛躺進被子里的時候一下鉆得太深,忘了紀覺川還睡在旁邊,結果就是半個身子都壓到了紀覺川手臂上。
還好他不是很重,應該沒把人家的手臂給壓壞。
言硯胡思亂想著,只從被子里露出一雙眼睛,安安分分地睡在自己的枕頭上,不敢再亂動。
貼著手臂的柔軟軀體一下離開,紀覺川抿了抿唇,把手收回來,關了房間的燈。
房間被黑暗包圍的瞬間,他感覺到身旁人的呼吸一窒,然后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緊接著微弱的手機光在房間亮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