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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這幾個字如尖銳的匕首直插許驀然的心臟,她只覺得大腦被重擊,鋪天蓋地襲擊著她。
“搶救無效是什么意思?”許驀然倒退了一步,臉緊皺著連同五官都變了形,又重復了一遍,“搶救無效是什么意思。”
晏卻扶住她的腰,他也不敢相信幾小時還鮮活的許燈此刻已經不在了,他忍痛道:“然然,冷靜點,小燈已經走了。”
晏卻的話直接擊潰了許驀然,豆大的淚珠從臉上滑落,她失去理智推開晏卻,如同一只受傷的豹子,大吼:“你們騙人,剛剛小燈還在的,怎么就走了?”
她抓住醫(yī)生的胳膊,心如刀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乞求道:“小燈肯定沒事,您再好好看看。”
許驀然邊哭邊笑:“你們搞錯了,我弟弟叫許燈,那個很高的男孩子,里面的肯定不是他。”
“然然。”
晏卻說不出其他的話,他明白許燈是許驀然的半條命,這個結果她怎么能接受的了?看著許驀然不肯接受事實的樣子,他伸出胳膊,收緊手臂攬住她的肩膀。
醫(yī)生無可奈何,他見慣了太多的生死,往往只是一瞬間,沒有預告連最后告別的時間都沒有,他為難看著晏卻:“晏先生,這…許小姐,許先生確實已經在十五分鐘前死亡。”
這時手術室門打開,蒙著白布的尸體被推往太平間,這個過程中家屬不能過多接觸,許驀然被阻隔在一旁,床被推的嘩嘩作響,白色的被單安靜罩著。
“你們放開我。”許驀然完全崩潰大喊,拼命掙扎去抓手推床,她要去證實那不是許燈。
晏卻死死抱住她,許驀然痛苦他更心痛:“然然,別去。”
許驀然聽不進任何聲音,她胳膊胡亂揮著,每一拳都打在晏卻的身上發(fā)出悶悶的聲響,她往下跪想要從晏卻懷中溜下去,可男人將她抱到更緊一言不發(fā)承受她的擊打。
“求你,放開我。”許驀然臉頰布滿淚痕,哭的聲嘶力竭,“我弟弟沒事。”
晏卻如同摟著一灘爛泥:“接受事實,許燈已經死了!”他還是親自撕碎了她幻想,拿著刀剖開她心口上的這塊肉。
許驀然往后仰,眼睛里含著大顆淚珠不肯落下,眼珠一眨不眨左右轉動看著晏卻,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后暈了過去。
“然然!”
這一覺,許驀然睡了很久,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見許燈的時候,那時候許燈還不到一歲,她懵懵懂懂知道自己多了個弟弟。后來,這個弟弟聽話懂事,陪伴著她長大了,他們總是一起搶著吃飯都說這樣更香。
更多時候,許燈是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畫著畫,和其他孩子喜歡玩鬧不一樣。再后來,父親死了,許燈查出了心臟病看,少年一下子瘦的不成樣子但見到她還是開心叫著姐姐。慢慢地彩色的畫面變成了黑白,許燈消失在許驀然的眼前,她到處都找不到他。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許驀然嗓子如石子碾過沙啞粗糙喊了一聲“小燈”,屋子里一片漆黑沒有任何聲音,她下床時腿一軟撞到了柜子絆倒在地上。
晏卻聞聲立馬沖進來打開燈,屋里瞬間亮敞,他穿著家居拖鞋噠噠扶起地上的許驀然,急忙問道:“然然,有沒有傷到哪里?”
許驀然一眼不發(fā)眼神空洞的看著地面,既沒有開口再問許燈,也沒哭鬧。可這種狀態(tài)恰恰是晏卻最擔心的,他蹲在許驀然身旁:“餓不餓,想不想吃什么,我去做?”
許驀然只是靜靜爬起,氣氛如同一團死水,她沒看晏卻轉身走進衛(wèi)生間。
“我們先喝點水好不好?”晏卻虛護著她,怕她再次磕到自己。可不管晏卻說什么,都得不到許驀然的任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