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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放了米就去。”馮軒將米倒進了鍋里,放了水,在鍋塘里升了火,添了一把柴,才拿了錢往賣早點的攤位去。
他知道妻子讓他出來買油條,是不讓他在廚房里干活,之所以應下來,就是妻子確實喜歡吃油條,他如果不出來,恐怕妻子是不會買的。
洗漱完,看著煙囪里裊裊余煙,孫惠不由笑了。
兩人吃了早飯,就把東西搬進了車子。東西是孫惠昨兒個下午沒事的時候就收拾了,只留了用的著的幾樣,所以今天只要動手搬就是。所有東西確定都沒丟下,就將門鎖好,兩人駕車先去把鑰匙還給了房主,叨擾了幾句,就告辭回家了。
進了家門,馮母第一句話就是:“可回來了,有什么想吃的嗎,娘這就給你們去做?!彼齻呀浐玫牟畈欢嗔耍褪潜亲舆€有些不通暢。
“沒什么想吃的,經歷了這幾天,我現在是吃什么也沒覺得味道?!边@話倒是真的,馮軒現在是吃什么也不會有胃口,還得再過上幾天,恐怕才能緩過勁來。
馮母揮手,打發兒子道:“去去去,我又不是問你,我問的是惠子,這幾天可讓她跟著你受了苦。得做點好吃的給她補補才行?!崩藘合钡氖?,道:“想吃什么和娘說,這會兒草市里還有賣肉的,要不要去割了斤過來?”
馮軒笑著退開,就知道娘會這么說。
孫惠道:“我也沒什么想吃的,這幾天倒是沾了光,吃了不少好的,現在是沒什么要吃的了?!?
孫母這會兒進來,左手是魚,右手是排骨的,道:“去的時候就剩了這些,我就多少買了點,中午的時候做了給你們嘗嘗。”她想著,昨天沒回來,那么最晚今天得回,看來還是猜對了。
“親家你一早的出去,就是買這些東西了?剛剛還找了你一轉,在鄰居家也沒見到你,還猜著是到哪兒去了呢!”馮母看著孫母手里拎著東西,才釋然,知道了她剛剛是去了哪里。
“真不好意思,我去也沒和你說一聲。”
馮母搖頭,道:“這樣吧,讓孩子們歇會兒,咱們去置辦一桌菜出來。”
“那你給我搭把手,我先去把魚殺了?!?
孫惠要過去幫忙,不過被拒絕了,馮母道:“你這幾天辛苦了,就歇著吧,我和你娘兩人弄就成。”
午飯非常豐盛,是專門的款待二人,不過馮軒之前說的是真的,他確實沒胃口,吃的很少,這還是因為長輩辛勞做好,不好不動筷子。
而孫惠,吃的也不多,她一貫也如此,所以菜是基本沒大動。
馮軒吃完,也就去了書房,不管這次縣試過不過,還是得學習。
☆、第93章
放榜單的這天,馮大伯駕了車過來,道:“讓軒小子在家里歇著,我這就往縣城去,有了消息立刻過來說一聲?!币膊恢肋@回能不能過,希望還是能過,到時候他也有面子。
“勞煩大伯了,我們這正要去呢,既然您幫著瞧,那我們就待家里等了?!爆F在放榜那兒應該滿是人,擠得像鍋里的餃子,孫惠想著,既然他愿意走這一趟,自己也就不必再去受罪了。
馮大伯一時錯愣,他還第一次見這么直白,半點兒客氣也沒的回答。按道理,就算真要麻煩人,也得推拒一番才是。不過他也不好和侄媳婦說什么,只能點頭道:“沒事,在家里等就是了,有了消息我就過來?!?
“勞煩大伯走一趟了?!?
進了屋,馮母問道:“剛剛是他大伯來了,說什么了?”怎么也沒進來,就那一會兒就走了?
“大伯是要去縣城看看榜單的,說見了結果就會立刻趕了過來說一聲。”孫惠走過去,坐下,倒了杯茶:“我聽了,就謝了大伯,和他說了,既如此的話,咱們就不必再去縣城,那也怪擠的。還有就是,娘聽了別笑話,我到榜單前,恐怕緊張的都不敢看呢!”
這會兒在家里待著,心也沒個靜的時候,撲通撲通的跳動。到榜單前,肯定的是連瞧上一眼的勇氣都沒。
“噗嗤,哈哈?!瘪T母直接是大笑,瞧著兒媳道:“你這丫頭也不知道客氣,直接就答應了,他大伯怪噎的了。呵呵?!?
“瞧娘說的,大伯這么好心,我們接受了就是,要那些虛禮做什么?難道說,我客套幾句,大伯就會不走這一遭?”在孫惠眼里,反正結果都是一樣,又拒絕不得。還不如就一口應下,自己也能輕松很多。
連連點頭,馮母笑著贊道:“說的在理,往后里就這么干吧。”他這么費勁的要名聲,那自家就得些實惠,輕松些。“軒小子這會兒在書房,你去瞧瞧,看他是否緊張。陪著聊聊,也緩解一下心情?!?
“那我就去瞧瞧,娘在這兒等等,大伯得了消息,大概就會過來的?!睂O惠說了一聲,就往書房那兒去了。今天一早,丈夫起身后,就進了書房,說是看書,不過孫惠進去過一次,根本就沒心思看書,顯然也是巴望著縣試的結果。
進了書房,孫惠見到的,依舊是抓著書放開思想的丈夫,走過去笑著拿開那本書:“好了,別看了,心里緊張就和我說說話?!睈炞诉@么久,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發時間的。
“我···我可不緊張,把書拿來,得溫書呢。”馮軒面色一紅,他不想被妻子瞧見自己緊張的樣子,故作鎮定的伸手要將書拿回來。
“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裝了?!睂O惠說著將書放在了書柜里,拿了椅子坐丈夫旁邊,看著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難道我會笑你不成?再說了,等結果都會緊張的,我和娘不也是坐不住。這會子過來,咱們就說說話。”
馮軒嘆了口氣,只得點頭承認道:“是,我現在挺緊張的,就怕這次不能過。”那樣的話,真不知道對不對得起自己苦學了這么多年。而且,他也就不能給娘和妻子掙個體面了。想想這些,心里就不能安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這有什么好怕的,你這是第一次,不管是過不過都沒啥。放輕松些,今年不成的話,苦學上兩年,后年的時候一定能過的?!贝蛄艘粍╊A防針,孫惠鼓勵著道:“對自己也得有些信心,反正我是覺得能夠過的?!?
“娘呢?在干嘛。”
“在堂屋里等消息呢,見你躲書房里,就叫了我來陪著你聊聊天?!睂O惠笑著打趣道:“可不能在府試前因為太過緊張,而請了大夫抓安神湯?!?
“瞧你說的,難道在你眼里,我就這么的受不住?”馮軒搖頭,點著妻子的額頭道:“放心,我可是堅強著呢,哪怕知道自己這次沒過,也不要緊的?!钡綍r候果真是沒過,即使心里再難過,他也會撐著的,總不能讓妻子和娘為自己掛心。尤其是娘,身子本來就不好,可不能讓她擔憂太多。
上前拉了妻子,馮軒起身道:“好了,咱們也別在書房里做了,去堂屋里陪著娘吧?!?
馮母見了兒子兒媳進來,笑著對兒子道:“可舍得出來了,怎么不在書房里待到天黑?”
“娘,這不是過來和您說說話嗎。”馮軒道。
約摸是在巳時三刻,門被敲響,堂屋里本來有說有笑的三人,全都停下了。彼此對視了一眼,還是孫惠當先起身,離座道:“我去看看是不是大伯,你們在這兒等等?!比绻堑脑挘敲磻撌强戳税駟危貋韴笠幌陆Y果的。馮母點頭,道:“好,去看看吧?!笔帜缶o,顯然是不輕松,也抱著希望。
門打開,馮大伯就激動的進來,也沒等孫惠招呼,就直接越過了她,疾步的往堂屋里去,并且嘴里喊道:“軒小子過了,軒小子這次的縣試過了!”特別的大聲,臉上也是與有榮焉,嘴角扯到很高的位置。他心里沸騰,咆哮著。
落在后面的孫惠,聽了這消息,心里一松,道了句:太好了!緊接著就跟了上來。
馮大伯的聲音大,堂屋里的馮母和馮軒都聽見了,全都站起身,迎了過來。馮母這時候也不管不睦,笑著道:“他大伯,這可是真的,我家軒小子這次的縣試真的過了?”總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即使是親耳聽見,這時候也反復的問了下。
重重點頭,馮大伯哈哈笑道:“過了,我可是看了好幾遍,確定了后才過來告訴你們的?!碑敃r在縣城,他可看了不下五遍,還找了旁人問了下,確定沒錯,才回來的。抬頭對著馮軒道:“而且排的還靠前,我問了幾人,都說這下子是很有希望?!笨磥磉@次,馮家還能出個秀才,那可是倍有體面的事。想想心里就火熱。
馮軒這時候嘴角也咧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知道點頭。
樂了會兒,馮母收斂了笑容,道:“這樣的話,得好好的整理一番,過幾天可是要往府城去應試。東西可得帶齊了,可不能缺了少了,這一路上得準備周全了才行。下腳地也得提前的定下,不然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個住的地方?!边@些可得忙起來了,距離府試可沒多少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