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人都愣了愣,方慕之回頭問:“怎么憋到現在才說?”
“我以為你們肯定不愿幫我慶生,而且今天七夕,你們應該有別的安排?!边@熊孩子近來在季別云和戴豐茂的訓練之下愈發穩重了,這會兒甚至還有些顧全大局的隱忍。
季別云正覺得有那么一絲愧疚,忽然發現這些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身上。
“……做什么,我是他將軍,又不是他爹娘。”他有些緊張。
方慕之又搖了搖折扇,“人家父母將人托付給你,你也相當于長輩了,替他做主慶賀生日,不過分吧?”
好像說得有道理,季別云想拒絕卻找不到理由。
最后一大群人都去了谷杉月在的那家酒樓,替卓安平臨時辦了一場簡單的生日宴。
季別云把玩著酒杯,安靜瞧著桌上的熱鬧。
徐陽已經和戴豐茂喝起來了,還給卓安平灌了好幾杯酒,把那小兔崽子喝得兩頰泛紅。方慕之雖然嘴上嫌棄,卻一直在旁邊勸這兩人不要給小孩子灌酒,帶孩子已經帶出了長輩風范。谷杉月也被掌柜允許休息,與他們同桌,旁若無人般吃著菜,偶爾也悄悄喝兩杯酒。
窗外夜色朦朧,街市上已經點亮了花燈,數不清的燈盞宛若天河,在宸京內蜿蜒流淌,照亮了整個涼夜。
喝了酒便要說些放肆的話,戴豐茂口齒不清道:“最近那傳聞聽說了嗎?自從襄國公離京之后,就有傳言,說懸清寺里的秘寶重新認了主,這不就相當于說江山社稷也會……”
“戴豐茂?!奔緞e云開口打斷,“注意場合,再多嘴小心舌頭被割?!?
戴校尉這才清醒過來,擺了擺手,仰頭又喝了一口酒。
最近的確有此傳聞,但源頭在何處無人知曉,季別云下意識不想去探究。
片刻后,幾人又開始談論起其他事情,說著說著話題回到了小壽星身上,徐陽與戴豐茂爭論起來這熊孩子該練什么兵器。
“練什么劍啊,卓安平這個子拿一柄劍不就像捏著一根繡花針嗎?你別在那兒胡說……還是刀最好?!贝髫S茂醉醺醺道。
徐陽皺著眉反駁:“你別看不起劍,它就是輕巧,就是方便制敵,不像你們軍中那些刀一個比一個笨重?!?
“那你怎么不問問卓安平自己的意見?”
“問就問!”
卓安平被夾在中間,卻像是沒聽見似的,眼巴巴地給遠處的方慕之遞了一碟冰雪冷元子。
季別云在圓桌對面看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給自己斟了第三杯酒,轉過身朝觀塵舉了舉,“所謂太平盛世若如今夜一般,我也算有幸得見了,不醉不歸。”
觀塵專注地看著他,“今夜喝醉了也有貧僧守著施主?!?
他笑意更深,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將杯盞隨手一放,拉著僧人的手臂起身,“走,我們出去轉轉。”
季別云不顧其他人阻攔,拉著觀塵走出酒樓,融進了燈海之中。
他帶著微醺醉意,抬頭傻傻地看著那些燈火和頭頂的銀漢,看久了便覺頭暈目眩,幸而有觀塵悄悄扶著他。
“……我想把這些都帶回府上?!彼?。
身后有少女聽見了他傻兮兮的胡話,紛紛笑了起來。他轉過頭去,只見兩位姑娘一人提了一盞花燈,略帶打趣地對他道:“哪有這樣貪心的人,公子把燈都搬回家了,我們看什么?”
說罷便笑著離開了。
季別云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轉頭對觀塵告狀:“我被人取笑了。”
然而觀塵嘴角也帶著笑意,什么也沒說,轉身去一旁攤位上買了一盞花燈,走回來遞給他。
“你可以將這盞帶回季宅。”
他低頭看過去,觀塵買的竟然是一盞走馬燈,里面的圖畫正在轉,就像是人騎在馬上你追我趕。
季別云接過來,稀奇地瞧了好一會兒,嘴上卻道:“怎么買了個小孩的玩具?!?
“我記得小時候你說過,上元節時曾得過一盞走馬燈,不過被摔壞了。”僧人也垂眼看著其中燈光。
他笑了起來,與觀塵并肩漫步在街市上,手里的走馬燈吸引了不少小孩子的注意,很是威風。
“觀塵大師人真好,給我買這么貴的走馬燈。”他又起了調戲和尚的心思,“是不是要我也回贈啊?”
觀塵知他又起了戲謔的心思,意會般笑了笑,“季施主想回贈什么?”
季別云光明正大地將僧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這和尚好像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想要。
“佛珠你還在用著,也沒壞,難道我要給你送木魚?送佛經?不如你直接告訴我想要什么吧?”他一時間想不到其他東西了。
觀塵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貧僧想要季施主的平安?!?
季別云也停住腳步,兩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中,身側行人來來往往,唯獨他們注視著彼此。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回去,輕聲問道:“這話說得這么有深意,讓我猜猜,襄國公都已經離京了,難不成還會發生什么?”
觀塵明顯克制著,最后只答道:“江山生亂。”
這個答案無比簡短,卻比什么都來得沉重。
季別云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竟沒有太意外?;蛟S他在那日早朝便隱隱猜到了后續,元徽帝疏遠萬良傲卻又不斬草除根,君臣二心勢必生亂,不過這場亂可早可晚。
然而觀塵現在告訴他,禍亂就在不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