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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回了兩個喜歡,蘇靖荷咧唇,卻是說著:“你書房里那只木盒我打開過,不僅知道里面收著我的琴譜,還看見很多我的詩篇,包括最底下那一張多年前的......”
“那是蘇靖荷的。”周辰景如實說著:“若不是之后你故意掉落了這么多風箏到我院子里,我一直不知道,當年風箏上的詩篇是你姐姐寫的。”
“我與謝玉的那些,大家都知道,你與姐姐的,卻從沒有告訴我。”蘇靖荷有些委屈說著。
周辰景卻很是認真地低頭回視著蘇靖荷:“我與你姐姐有什么?那年我看見的是那個追逐著風箏跑得歡快的小女孩,與風箏上的詩篇沒有關系。”
蘇靖荷一愣,她竟忘了,風箏上的詩篇是姐姐所作,可姐姐因為身體緣故,只能坐在草地上看著她奔跑著放飛風箏......
不自覺笑開,蘇靖荷嘟囔著抱怨:“你明明很早就惦記我了,第一次見面時還那般陌生看我。”
周辰景卻很是無辜:“我那時真不認識你,當年也就遠遠瞧見一面,你怎會以為我能記得住。我喜歡你,是在你從菏澤回來之后。”
這話讓蘇靖荷展顏,笑的開懷,她怎就忘了,每次情動,他叫的永遠是小曼,他明明心里眼里都是她。
突地蘇靖荷抬起手攬過周辰景脖子,身子微微上前,靠近,嫩紅的唇瓣覆上周辰景的,蜻蜓點水一般,很快離開,周辰景哪里肯放,他的大掌按住蘇靖荷后腦,將她禁在懷中不能動彈,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自己,竟是這般美好,讓他舍不得結束,二人雙唇輾轉纏綿,卻怎么也不舍得分離。
他將她抱起,小心翼翼放置在床榻,兩人交疊在暖被之下,紅燭暖帳里溫度更升,意亂情迷中蘇靖荷恍然清醒,軟綿的小手推了推周辰景,別開頭嬌羞說著:“不能了,小心孩子。”
“我什么都不做。”周辰景說完,粗重的呼吸輕撫在蘇靖荷臉頰,掙扎了會兒,才是從她身上離開,兩人并肩平躺在暖榻上,屋內安靜得很,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她們同時側頭,互看一眼,再同時展顏,她的臉頰通紅,長發散亂,雙眼迷蒙,透著無盡誘惑,讓周辰景癡癡看了許久。
之后,他又起身,蘇靖荷以為他要繼續,驚得輕喊:“別了。”
周辰景卻是溫柔俯身,腦袋挨向蘇靖荷小腹,靜靜地,凝神聽著。
蘇靖荷笑話他,“月份還早,哪里聽得見動靜。”
他卻雙眼晶亮說著:“能聽見,瞧,還在動呢,定是個男兒,調皮得很。”
蘇靖荷抿唇:“若是女兒便不好了?”
“女兒要是像你,也很好。”周辰景笑了笑:“我們以后會有很多孩子,有男有女,我不著急。”
蘇靖荷臉頰一紅,也懶得再理他,只由著他側耳貼在她的小腹,蘇靖荷靜靜看著他,這樣寧靜祥和的場面,讓蘇靖荷忍不住抬手去撫他的長發,只覺著幸福溢滿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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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皇子與皇子妃們都是要進宮陪著陛下用膳的,蘇靖荷再次見到裕王,多少還有些情緒起伏,好在慶王握過她的手,有他在身邊,她總能平靜下來。
宮里膳食油膩,蘇靖荷正是害喜的時候,自然聞不得,只吃了兩三筷子,便不再動了,胃里實在難受,又不敢表露。
身旁慶王察覺出異樣,立刻囑咐了宮人將蘇靖荷面前油膩的食物撤了,換了清淡的湯水過來。
此番舉動自然引得陳貴妃的冷嘲熱諷:“咱們慶王妃就是身子嬌貴,當年我懷褚兒、斯兒,可也都是陪著陛下一同用膳,哪有特意分食的。”
換了陛下的賜菜確實不該,本也不是大事,大家都知道慶王妃有孕,可陳貴妃非要挑出來說,倒叫大家不好應接。
“貴妃娘娘素來身子康健,兒臣的王妃卻天生體弱,自是不敢和娘娘相比。”
慶王妃娘胎帶疾也是都知道的,還曾特地送去老宅養病,這么一說倒也無可厚非,最后還是麗妃笑著打了圓場:“陛下福氣,膝下已經有了兩個孫兒三個孫女,來年又得添上一個,皇家多子多福,是蒼天庇佑。”
這話深得陛下心意,哈哈一笑后,陳貴妃也不好再說不痛快的話,只狠狠剜了眼麗妃。
待夜深,歌舞結束,大家也便各自散了,蘇靖荷挨著慶王坐在馬車里,馬車雖然平緩,可本就因為宴席有些身體不適的蘇靖荷還是被顛簸得暈了。
慶王將她抱在懷里,心疼得很:“以后沒有必要,再不進宮來了。”
蘇靖荷笑笑:“也就這兩個月難受些,過去就好了。”
孕育的是她和他的孩子,這些苦自然不介意,女人看似嬌弱,不過因有人疼惜,實則內心強大得很,只要夫君心疼她,怎樣都覺得是開心的。回府后也沒按著祖宗規矩守歲,慶王早早就陪著蘇靖荷休息。
新年第一天,蘇靖荷睡了個懶覺,是慶王特地吩咐不能驚擾王妃的,借著有孕在身,也免去了許多拜年,她樂得清閑,只讓人將各府的禮備好送去。
大年初一陛下都會帶著皇子和公侯家出類拔萃的公子賽馬搶彩頭,今年慶王不會上場,怕是魁首又得是裕王了。
午后,蘇靖荷如平日里一樣,在屋中縫著孩子出生后的衣物,突地細針扎入指腹,她一聲驚叫,引來丫頭們關切,倒沒什么大礙,看著指腹的一點血跡,蘇靖荷總隱隱覺著不安,正巧,外頭有下人急匆匆過來報信:裕王獵場中箭,陛下召了整個太醫院入宮,情形很是糟糕。
☆、第99章 劫數
得知如意死因,蘇靖荷沒有一刻不希望將裕王挫骨揚灰,而今卻不得不祈求裕王安康,只因那致命的一箭是何銘射出。
靖國公當即綁子跪于宮門前,蘇靖荷想,何銘怕是早抱著必死之心,當時那樣萬念俱灰,卻是她大意不察。
新年的第一夜便是在惴惴惶惶中度過,待晨光的第一縷光亮照進宛荷院,便聽見外頭匆匆的腳步,是言聲。
“裕王已過險境,無性命之虞,王爺怕王妃太過憂心,先讓奴才回府傳話。”
懸著的心總算落地,蘇靖荷回問:“王爺呢?”
“還在宮里頭,王爺讓王妃放心,萬事有他。”
蘇靖荷抿著唇,她怎不知道這話什么意思,王爺曉得她會擔憂表弟,這話既是寬慰,也是定心,可射殺皇子何等罪名,莫說保下何銘,便是要讓靖國公平安渡劫也是很難了……然而她卻什么都做不了,如今除了等,再無他法。
一夜不曾合眼,如今得了消息,丫頭們都勸著蘇靖荷休息,她哪里睡得著,直到舅母過府,她才知道,言聲說的裕王已過險境僅僅指的是無性命之虞,可中箭太深,刺穿右肩胛骨,昔日馬上意氣風發的裕王再不能彎弓御馬……
她竟忘了,表弟箭術極好,又有小姨送的良弓……
見蘇靖荷久久不語,何夫人更是著急:“銘兒這孩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之前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年前精神了許多,還想著去獵場轉一遭透透氣也好,哪曉得會出這種事情,定是迷糊了。”
何夫人不知如意的事情,只當兒子被下了將頭,蘇靖荷也不能多言,只提醒道:“舅母可有去見過何昭儀?”
何夫人也是聰明的,她點頭:“早讓你小姨陪著你二舅母入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