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xiasi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雁容腿上傷痕疼得慌,正想尋機出府找醫館買藥膏呢,不用跟前聽差求之不得,當下喜出望外,急跑回房換了衣裳又出府了。
其實昨晚程秀之走時把帶去的藥膏留下了,但她怕程秀之在藥膏加了料,越抹傷勢越重,不敢用。
侍郎府是皇帝賜的,一條巷子居住的盡皆朝堂的中流砥柱官員,巷子兩頭米分墻內林木叢翠,濃烈的花香隨著微風暗送,鼻間心上全是清雅馥郁的氣息,簡雁容一路走一路鄙視羨慕,忽抬頭看到面前的走走停停的許庭芳,不覺訝異。
他沒去找程清芷嗎?
心里惱的很,見了人卻又不自禁竊喜,未及多想,快步走過去一掌拍了下去。
“嚴兄弟,你怎么在這里?”
“許兄,你怎么在這里?”簡雁容問。
一模一樣的問話同時說出,簡雁容失笑,許庭芳也是滿面春風,“我來找秀之,你呢?”
不能說自己在侍郎府為奴,簡雁容左顧右望,道:“我隨意走走,以為你住在這邊呢。”
以為自己住在這里便過來,希望行走間能偶遇嗎?
未到夏日,可天氣似乎已有些熱了,撲面而來的火燒火燎的熱浪,熏得人渾身燥熱,許庭芳微有失神,半晌道:“相府在朱雀街不在這邊,你呢?住哪里?”
他既知自己名字,自然知身份的,許庭芳也不隱諱,直言相告。
老爹無子,想冒認兄弟的名字也不能,且一說出簡府,許庭芳便能猜自己的身份了,簡雁容不想說,腦筋轉了轉,垂眉瞼目,低聲道:“我娘在我出生時就死了,家里頭是后娘。”
后娘一詞等同于刻薄寡情,他在家里處境很艱難連朋友往來都不方便,許庭芳微一怔,歉然道:“對不起,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我可是……”可是什么呢?簡雁容握拳頭想詞兒。
“青松勁草,大雪壓不垮,野火燒不滅。”許庭芳又一次笑了,兩個酒窩可愛的緊。
這評價不錯,簡雁容滿心歡喜,朝許庭芳擠眉嘻笑。
再多的煩惱遇上他便煙消云散,許庭芳也是喜悅無限,笑著相邀:“到三醉樓喝一杯如何?”
自然是好的,不過,腿上的傷口得先處理一下。
“你先陪我上藥店買點藥,我昨晚不小心弄傷腿了。”知許庭芳定要問個究竟的,簡雁容也不等他問,主動說了出來。
“我看看,我身上有紫玉金創膏,治外傷最好的。”許庭芳道,把簡雁容往一側路沿推,扶著她坐到路基石上,不由分說撩開她的外袍就去挽褲管。
夏衣穿得少,薄袍下只得一條褲子,簡雁容未及縮回腿,白綢褲子已被許庭芳撩到膝蓋上了。
竹葉褲腿紋邊推疊在一起,葉子綠得更鮮翠,按著的那雙手溫暖潔凈,指節修長,輕輕按壓到的小腿肌肉上時,有些癢有些麻有些疼,簡雁容這回沒想起罵登徒子了,渾身乏力,身體里外都在冒熱氣,心臟在胸腔里像初學游泳的小鴨子撲騰得歡。
第十四回
“傷痕不深呀,不過,奇怪了,這么淺的傷,隔了一夜,按道理應該愈合了才是,怎么還像剛劃開似的?”許庭芳低下頭仔細觀察,神情專注,朗眉俊目,分外賞心悅目。
簡雁容暈暈然就伸了一只手出去,手指快撫上許庭芳眉頭了,觸雷似急忙縮回。
天啊!這可是大道上,自己腦子里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簡雁容差點甩自己一巴掌,順著許庭芳的話頭,趕忙道:“我每回受傷都很難愈合,蹭破點兒皮也能過個兩三個月方得愈合,你別看這淺淺的一道刀口,可疼死我了,昨晚一晚沒睡著。”
不自覺地聲音嬌軟的很。許庭芳微有訝異,也沒放心上,點頭道:“難怪,這么看來,你天生體質特殊了。”一面說,一面探手入懷,摸出一個小瓶子拔了木塞,手指拈了藥膏,細細地涂抹到傷口上。
那藥膏晶瑩清透,色如琥珀,抹上去后傷口涼浸浸的,頃刻之間疼痛便消失了。
“這是什么藥?好像藥效特別好。”簡雁容驚奇不已。
“叫紫玉金創膏,練武之人經常受傷,宮中太后聽我爹說了后,賞了這個,治傷很管用。”許庭芳笑道,隨手把瓶子遞給簡雁容,“給你。”
上好白玉瓶,瓶身雕蟠龍,龍眼大的一顆珍珠裹了細緞為塞,打眼看著便價值不菲,簡雁容遲疑著沒接。
“不值什么,太后每年都賜一兩瓶,我也用不完,昨晚秀之跟我討了一瓶去,這一瓶給你,我那還有一瓶。”
程秀之跟他要過?簡雁容定神一看,昨晚房間昏暗沒看清,程秀之留在她房中的,似乎也是這么一個瓶子。
誤會那妖孽了,簡雁容悄悄吐舌頭。
許庭芳幫簡雁容放下褲管,抬頭便見她促狹精怪吐舌頭,面上笑容更深,極想伸手揉上一揉,頭也行臉也行,只要能摸一摸,一只手伸手了又急忙忍住,打岔道:“你腿有傷,咱們別走路去三醉樓了,你在這等著,我回去駕馬車來。”
相府公子給自己駕馬車,可不敢當,有馬車夫跟著又不快活。簡雁容心思一轉,想起許庭芳在如意坊門口騎在馬上的豐姿,心癢難耐,道:“咱們不去三醉樓了,你牽兩匹馬來,教我騎馬如何?”
碧波泛舟,策馬逐風,人生樂事莫過如是,許庭芳自是無異議。
許庭芳自己騎著簡雁容見過的那匹馬,渾身雪白、四蹄攢霜,給簡雁容牽的是一匹小馬駒。
小馬駒黑不溜秋,跟許庭芳跨下那匹相比,不諦烏鴉和鳳凰,簡雁容不高興了,撅著嘴道:“我要騎你那一匹。”
“追風脾氣大的很,你馴不了它,小黑性子柔順,你初學騎馬騎它合適。”許庭芳跳下馬來,耐心地解釋,見簡雁容直勾勾看追風,想了想,道:“要不,你試試哄哄它,它要是愿意給你摸鬃毛了,差不多就能成。”
哄馬兒吧?誰不會呢,簡雁容從從容容走近,學著馬兒噴噴鼻息嘶嘶幾聲,伸了手緩緩摸上去。
追風打了個響鼻,馬頭扭了扭,烏溜溜的眼底不甘不愿的眼神,卻又不敢掙扎。
“奇怪了,往日它不給誰親近的……”許庭芳訝然,他站在側后方,沒看到追風馬臉滿是惱怒。
現在也不愿意,簡雁容暗笑。
這畜生通人性呢,知道主人和自己好想把它貢獻出來,于是委委屈屈接受,瞧那一副謬尊降貴的表情,指不定心中怎么腹誹自己。
“追風不惱你,便給你騎它吧。”許庭芳道,張開雙臂便要去托扶簡雁容上馬。
簡雁容臉一紅,自己怎么也是姑娘家,怎好意思跟他肢體相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