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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愛趙小柔的耳根有點發燙,老板娘看了她一眼,笑著走到她身后,拿出一捧嬌柔的粉色玫瑰花遞到她懷中,“粉玫瑰,溫柔的愛意與感激,沒有比這個更適合你了。”
……
“榮哥,我一晚上沒睡好啊,你可得給我一個交代!”陳琛睜著兩個黑眼圈,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周榮身上,
“你說!你是不是又和那駱氏遺孀搞到一起去了?你那天喝得爛醉可是我背你回去的噢!你個負心漢,搞了半天你倆和好了,那我算什么,啊?”
“滾!”周榮煩透了,他也一晚上沒睡,昨天一天堆積的工作還沒完成,早上七點他又給她打了一次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
她倒是脾氣挺大,她為他做過什么?做過一個雞蛋,一口一個“我愛你”,卻只會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付出,她有什么資格發脾氣?
此刻他只覺得陳琛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炸彈在他耳邊爆炸,轟得他腦子疼。
“呵,陳琛你放棄吧,我預計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要吃到榮哥的喜糖,到時候你再哭也來得及!”
呂萬平在旁邊這么一煽風點火,整個辦公室瞬間沸騰起來,
“臥槽榮哥這是要梅開二度了?不錯不錯,就是那駱氏遺孀我還沒見過呢,聽說氣質不錯哦!榮哥你啥時候帶過來給我們看看?”
你一言我一語,整個走廊都聽得到他們的聲音,而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的趙小柔聽得更為清楚,她其實來了有一會兒了,就是始終不敢進去,里面的人都在說她和周榮的事,她該以什么表情進去呢?進去要說什么?她只覺得懷里玫瑰花束的包裝紙都被汗液浸透了。
“沒完了是吧?”她聽到周榮冰冷的聲音,音量不大,但接著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誰說我要結婚了?誰會娶一個長相智商都不怎么樣的二婚女人?今天我把話說清楚了,以后誰要是再在我面前說這件事,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還是死一般的寂靜,
趙小柔看到辦公室門框上有一個小小的坑,一只小螞蟻背著一粒米,踉踉蹌蹌地一路往上爬,然后直直掉進那個坑里,再也爬不出來。
真是一只可憐蟲,她這樣想著。
“榮哥,榮哥!”
陳琛看著無聲無息走進辦公室的女人,小鹿一樣沉靜清澈的眼睛望著周榮的后背,
他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輕輕拽一下周榮的衣服,急得用氣音叫他。
“陳琛你是不是……”周榮轉過身剛要沖陳琛發作,就看到身后站著的趙小柔。
“周醫生,這花是送給你的,”趙小柔向前一步把花放在周榮的辦公桌上,又退后一步回到原來的位置,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別多心,我只是想來跟你道個別,還有我想說……”
她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眉眼彎彎,
“陪你走過的路,對錯我都開心。”
第17章 一張去稻城的機票,單程
“趙小柔?趙小柔!趙小柔你站住!我讓你站住你聽到了沒有?”
周榮跟在女人身后追出去,一開始還壓著嗓子,后來嗓門越來越大,變成氣急敗壞的怒吼,整個走廊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這對爭吵的情侶身上,路過的護士面面相覷,猶豫著該不該告訴周醫生這里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女人走得很快,長發烈烈裙裾飛揚,像一只黑色白斑鳳蝶,振振翅膀就從你眼前消失了。
有幾次周榮幾乎拽住了她的手腕,可走廊里人來人往過于擁擠,女人嬌小玲瓏的身體倏的一下就從人縫中鉆了過去,再出現的時候又是在幾米開外了。
她在他面前一直慢吞吞笨呆呆的,亦步亦趨跟著他走,誰能想到跑起來竟是如此靈活。
“周老師,手術室有情況,顧主任叫您去一趟。”
是護士長的聲音,嘹亮而堅決,穿透力極強,整個走廊都回蕩著她冰冷的余音,
周榮頓住腳步回頭望去,護士長站在走廊另一邊,身后跟著兩個見習護士,她和往常一樣昂首挺胸站得筆直,鷹一樣的目光不容置疑,
他又扭頭看向趙小柔愈來愈遠的背影,腳尖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幾寸,
“周老師,”
護士長向前一步,換了個叫法,
“周醫生,病人在等你。”
……
趙小柔逃也似的沖進電梯,一秒鐘后又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下逃也似的沖出來,她臉上脖子上黏著被淚水打濕的發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衣裙的領口都濕了一大片,
“哎呦這囡囡哪能回事體啦?”眾人小聲的議論很快被獵獵的風聲淹沒,她一路跑出醫院,跑過馬路,跑到無人的巷尾,癱坐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上哭了個酣暢淋漓,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拼了命壓抑自己的哭聲,偶爾有背著手遛彎兒的老阿奶經過她身邊,也只是聽出些細細小小的嗚咽。
等她哭夠了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剪影被夕陽投映在古老的磚墻上,格外冷清,也格外孤寂,她就這么呆呆地看著,一直看到夜幕降臨,看到那片小小的影子最終被黑暗吞噬。
她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出小巷,眼淚早被風干了,眼睛又干又澀,她遠遠地望了一眼外科大樓,那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白慘慘的,看得人心里直發冷。
她掏出手機開機,微信和 qq 都安安靜靜的,過了幾秒一條短信彈出來,是攜程發的航班信息,
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飛往成都雙流機場的航班預計在明日凌晨一點三十五分起飛,
她看一眼手機屏幕上方的時間,17:45,還好,時間還夠,她最后看一眼那間辦公室,轉身向地鐵站走去……
周榮從手術室里出來的時候是深夜十點,患者因麻醉藥物過敏休克,還好發現得及時,做了氣管插管并進行了抗過敏治療,十個小時的生死時速,他們一根根掰開死神的手指才把患者從地獄拉回來。
此刻他和李鑫蹲在外科大樓的天臺上,一人叼一支煙,誰都不說話,大風早就吹滅了煙頭,但兩人誰都沒發現。
“兄弟,謝了。”李鑫終于開口說話了,今天要不是周榮,他估計得從這兒跳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