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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歲的傅承焰,離自己好近,又好遠。
江一眠有些難受,但又坦然接受。
傅承焰是什么樣的人,沒人比他更清楚。好的壞的,浪蕩的癡心的,他前世都見識過了。
如今只是陪著傅承焰再成長一遍,沒什么好扭捏的。
畫面停留在傅承焰的笑容上,江一眠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枕邊,喝了一口溫水,身體滑進被子里,閉上了眼睛。
開燈睡覺是他的一個習慣。
為秦霄出生入死的那些年,他的精神處于高度警覺狀態,睡眠向來很淺,任何細微的動靜都會讓他瞬間清醒,條件反射地迅速做出反應動作。
但那時候他是不會開燈睡覺的。
因為黑夜,能讓他時刻保持敏銳。
后來成了傅夫人,新婚夜,他和傅承焰第一次同床共枕,事后傅承焰收拾干凈,等他睡著后抱他,卻被他在黑夜中快速而精準地扼住了咽喉。
“不是吧夫人,玩兒這么大?”傅承焰笑著艱難出聲。
聞聲,江一眠松開手,側過身背對他,嗓音溫和卻冷淡疏離,“夜里別亂動,黑暗里我沒分寸。”
“那可不行,我這人睡覺不老實。”傅承焰再次從后面抱住人,在他耳邊笑,“以后我們開燈睡,免得你謀殺親夫。”
前世的回憶在腦海里反復浮現,睡意朦朧的江一眠不自覺地將枕邊的手機摸進掌心,按在胸口。
夜里,他又夢到傅承焰了。
夢到新婚夜傅承焰被自己掐了脖子后打開燈,又纏了他好久。
說是得讓江一眠找找感覺,記住自己先生的氣息,免得到時候又忘了他已經是傅夫人了。
第16章 好苦
有了張源幫忙,事情進展得快了許多。翌日一早,江一眠就接到了聞遠的電話。
是一個道歉電話。
江一眠淡淡說著沒事,對方邀請他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面,一為當面道歉更有誠意,二為張源說的建材的事想跟他談談。
掛了電話,江一眠取出衣柜里干凈的黑風衣,套在深灰的長袖襯衫上。然后將疊好放在柜子里的真絲方巾,習慣性放進風衣口袋。
下樓后,他在酒店餐廳吃了簡單的早餐,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津城靠海,夏天是有些潮熱的,可這對向來怕冷的江一眠來說,正合適。
他裹著風衣望向車窗外無垠的海面,海濱路清晨的風帶著濕氣吹拂著他的額發,司機大叔不由得從后視鏡里頻頻打量這個漂亮青年。
“小伙子,聽口音,你不是津城本地人吧?”司機笑呵呵搭話。
好看的人無論男女,誰不想接近呢?哪怕只是閑聊幾句,也能讓堵車時的煩躁心情莫名變得很享受。
“嗯,我燕城的。”江一眠視線落在道旁的一排桂花樹上。
時值盛夏,花還沒開,葉子郁郁蔥蔥的。
“來津城上學?”
“不是。出差。”
司機嚯了一聲,稱贊道,“這么小就參加工作了?厲害啊。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像你這樣踏實的。即使畢業了,都得先玩個痛快,哪有立馬參加工作的。”
他很能聊,江一眠耐心地聽著,也不答話。
只是在這滿是桂花樹的車道里行得越遠,他的思緒就越飄忽,以至于后面司機還說了些什么,江一眠慢慢就聽不清了。
許久之后,司機連喊幾聲“小伙子”,他才回過神來,“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第一次來津城。”司機也不在意他的走神,繼續和他熱絡地聊著。
江一眠喉結微微滾了一下,“不是。”
津城他前世來過一次,那是他和傅承焰結婚后的第一個生日。
金秋十月,傅承焰把他哄出來,說換個城市換個心情。
一路上江一眠都很抗拒,傅承焰駕車到了津城的海濱路,在落英紛紛中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可在他彎腰去抱江一眠時,卻聽到江一眠冷冷地說,“我已經很多年不過生日了,我討厭生日。”
他冷著臉拒絕傅承焰的浪漫邀請,金黃的桂花朵朵飄下,落在傅承焰的發頂,肩頭,順著臂膀的衣料滑到江一眠包裹殘肢的空蕩褲腿上。
“還請傅先生以后別再費心了,我不需要。”
傅承焰呼了口氣,笑了一下,將人強行抱出來,放在車子引擎蓋上,第一次不管不顧地吻他。
那一刻,江一眠很生氣,卻又無能為力。是他自己答應要做傅夫人的,傅承焰怎樣對他都怨不得人。不論是以往做什么都會詢問他的傅承焰,還是此刻強勢掠奪他的傅承焰。他都沒得怨。
不就是被強吻,他可以。
被一番粗暴地掠奪后,他開始回應。
閉著眼睛的時候,其他感官都異常敏感。他能感受到扣在腰間和后頸的大手逐漸放緩力道,能聽見傅承焰含著他的唇發出的粗重氣音,也好像從來往的車流聲中聽見了朵朵桂花飄落在身上和車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