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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黃娟雖然沒有宛月長得漂亮,倒底是個清秀的姑娘,這會哭得梨花帶雨的,魏東來心里頭多少有些不落忍,臉上冷硬的線條微微松動了幾分。
黃娟見狀伸手去扯他的衣角:“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里。你什么時候下班?我就在這等你,好不好?”
魏東來拂開她的手,冷冷道:“你趕緊回去,別在這煩我,該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回去!”
昨天關了燈他纏著她要個沒完,下了床提起褲子就變了臉。黃娟也生氣了,將頭撇到一旁,抿著唇:“我不管,我就要在這等你!”
魏東來煩躁得在包間里來回踱步,今天宛月也在這兒,他剛才還答應等會她吃完飯,送她回去。他可不想讓宛月看到他和別的女的拉拉扯扯。
魏東來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深吸幾口理了理思路,一臉冷淡地開口:“你在這等我也行,我等會就給許德茂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在這兒,讓他把你接走。”
黃娟那天突然跑來找他,他才知道她卷了許家的錢和東西跑了出來。
黃娟哭著說她再也不想在許家打工了,一天到晚坐在柜臺后頭,根本看不到出路。她求魏東來收留她,說找到工作再走。
魏東來在金海岸附近租了套房子,平時不回橡樹村的時候,就住在那兒。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黃娟喜歡自己?男人對喜歡自己的女人總存著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魏東來看她哭得可憐,就把她帶到自己那兒了。說實話,他原本沒打算睡她,是她自己昨天晚上非要上他的床。
這種送上門來的女人,他要是不睡,說出去還不得被笑死?
黃娟愣住了,一雙通紅的眼睛直瞪著他,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恨聲道:“你要是敢跟許德茂打電話,我立馬去派出所告你□□!”
她眼里燃燒起兩團火,眼底一閃而過的瘋狂。魏東來可不是被嚇大的,低頭猛抽幾口煙,扯了扯唇角:“你不會以為跟我睡了一覺,我就得管你一輩子吧?昨天晚上你鉆我被窩的時候,我可跟你說明白了。我心里有喜歡的姑娘,我在等她回心轉意?!?
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黃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魏東來挪開視線,臉上神色愈發冰冷:“許家小兒子這幾天一直在外頭找你,許德茂和他老婆要是回來了,搞不好會去派出所報警。我看你就別在潯城待了,去外地找份工作?!?
昨晚兩人才發生關系,今天魏東來就趕她走。黃娟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戳了幾下,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帶著哭腔大聲道:“你別想趕我走,我就是去坐牢,也不會離開潯城!”
魏東來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里煩躁得不行,早知道這女的像牛皮糖一樣沾上了就甩不掉,他是真的不該收留她。
“你愛上哪上哪,最好別來礙我的眼!”
黃娟心里難受嘴上便不管不顧起來:“你要是那么喜歡宛月,昨天晚上為什么摟著我不放?你喜歡宛月,你以為宛月喜歡你么?你也不看看她男朋友是誰!”
這幾句話徹底把魏東來激怒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狠戾,一字一頓道:“你他媽給我閉嘴!惹毛了我,你哪來的給我滾回去哪去!”
黃娟用力咬著唇,恨恨地看著魏東來的背影。他對宛月這么癡情,宛月根本看不上他,他還眼巴巴地等她回頭。
黃娟心里涌上強烈的嫉妒和憤恨,宛月那個賤貨,明明交了有錢的男朋友,還把魏東來的心占得滿滿的。她肯定是干了不少腳踩兩只船的勾當!
魏東來心里惦記著宛月,他還打算等會宛月吃完飯,送她回橡樹村呢。
出來后,魏東來找到餐廳的領班經理,“鴻運包間那邊菜上得怎么樣了?還要多久結束?”
領班經理愣了一下,怎么又是鴻運,“魏總,這才剛上菜呢。看里頭架勢,怎么著也得吃到八點。”
魏東來點點頭:“里頭結束了,你告訴我。”
黃娟一個人在小包間里哭了一會,越哭越恨。魏東來讓她回去,她才不回呢。擦干眼淚,從小包間里出來,她看到穿著黑色小馬夾,戴著領結的女服務員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得體的笑容。優雅、體面,和這高檔的環境已經完全融為一體。
在這打工,可比在橡樹村那間破超市要體面多了。既然魏東來每天要來這邊上班,她也可以在這找份工作。她有耐心等到魏東來對宛月死心的那天。
黃娟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怎么能在這找份工作,不知不覺她已經穿過餐廳和□□之間的長廊。靜謐的餐廳一點點甩在身后,前面是熱鬧的酒吧和ktv,遠遠地傳來音響的咚次聲。
那聲音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心頭上,站在入口都能感覺里頭一波又一流的熱浪,有種要將屋頂給掀了的氣勢。不時地有穿著打扮都很入時的年輕姑娘進出。
黃娟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這種地方有什么大不了的,魏東來不讓她待在這,她偏要待在這!
“喂!你過來!有個賺鈔票的機會,你要不要?”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黃娟回頭,一個穿著白色背心光膀子的年輕男人正站在不遠處,手里捏著個手機,似乎在跟她說話。
小黑原以為賀坤今天不會來,畢竟他都安排好了。沒想到臨到關頭,又接到賀坤的電話,說他今天要來□□喝酒。
小黑掛完電話,想了想,賀坤難得來一趟,他得給他多安排幾個姑娘陪酒。
正巧一個穿著酒吧小姐裙子的女孩路過。小黑掃了一眼,皮膚瞅著黑了些,但腰夠細。
他將手機揣進兜里,沖她勾勾手:“說的就是你。”
*
金鼎軒門口停留了各式各樣的汽車,許俊文躲在一輛黑色商務車后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剛才那個穿紅裙子的就是黃娟!他不會認錯的!
這幾天他熬得眼睛通紅,又不敢回去。他后悔死了,那天就不該把鑰匙給黃娟。回來后看到柜臺里的錢沒了,他爸媽房門大開,五斗柜也是開的,房間里藏的煙酒都不見了。
那一刻,許俊文真的感覺魂都沒了,完全嚇傻了。他已經能想象這要是他爸媽回來了,他肯定完了。
上初中的時候,他偷過一次柜臺里的錢。才幾十塊錢,被家里發現后,他爸解下皮帶,當場狠狠抽了他一頓,抽得他皮開肉綻。打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偷家里的錢了。
這一次,許俊文知道自己捅了大簍子。在沒找到黃娟,沒把錢要回來之前,他是真的不敢回去。
他想來想去,總覺得黃娟肯定是去找魏東來了。她在潯城又沒有其他的熟人,平時村里那些人,除了魏東來,也沒看到她跟誰走得近。
從村里幾個玩得好的哥們那打聽到魏東來開了個娛-樂城,許俊文就來金海岸找魏東來了。這幾天他從早到晚都在金海岸附近晃悠,沒想到真讓他看到黃娟了!
許俊文心怦怦直跳,咬咬牙擼著袖子就跟了上去,他要當場逮住黃娟,讓她把錢吐出來。只要把錢還回去,他爸媽應該不會再說什么了。
他繞著大廳里走了一圈,每一桌吃飯的人都仔細看了一遍,連黃娟的影都沒瞧見。大廳里沒有,那肯定是在包間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