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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恒兩人并沒有參加之后的宴席。
他向高崚告辭,并許諾改日再來給長公主磕頭。高崚倒無所謂,小表弟出了點意外,他也都能理解,更何況虞二手筆很大,這次送來的賀禮可都是稀罕的好物,禮到了,人半途走了,也不算什么。
馬車簾子落下的一瞬,車廂內的光線暗了幾分。
陸溪掐他的腰掐得發狠,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她并不愿意半途離席。虞恒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扣住她手腕,將她穩穩帶進懷里,順勢把人按坐在軟墊上。
他這才抬手揉了揉腰,無奈:“你對我下手總是這么重。”
陸溪從他懷里掙開,縮到角落里,不說話。
虞恒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笑意未減,只是那點溫度慢慢沉下去。他不緊不慢地伸手,把她整個人又拖回自己跟前。
“躲什么?”
他撈起她的腿。陸溪猛地踢他:“你做什么!”
“別動。”他聲音仍然溫柔,卻帶了不容置喙的意味,“我看看。”
靴子被脫下來,靴筒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白絹團落在車廂地板上。
高熙文給她的靴子太大,為了不讓靴子在行走中途掉下來,白絹被裹成團塞在靴子里面高熙文房中沒有裁剪用的剪子,布團一整個塞進去,塞得很滿,因而陸溪走路時很不舒服。
羅襪被擠得皺皺巴巴的,不用看都知道她腳尖定然也是紅紅的。
“還疼不疼?”他問。
她走路時布團擠壓著腳尖,每一步都疼得厲害。但她還是竭力不表現出異樣,只是沒成想還是被虞恒發現了。
虞恒給她整理褲腳和襪子,她往一邊躲。
她這會兒特別不想讓虞恒碰她,盡管他面色一如往常,甚至還有閑心與她玩笑兩句。
可她就是知道,虞恒不高興,甚至比那天在善因寺還要不高興。
陸溪冷著臉。
他輕輕嘆了口氣,俯身靠近,依舊用跟嬌氣小表弟說話的口吻道:“是哥哥不好。讓你一個人去找端王。”
他低笑了一聲,額發垂下來,陰影落在眼底。
“也是哥哥不好,來得太晚,不該讓你一個人跟男人單獨相處。”
陸溪指尖發涼。
“原諒哥哥,好不好?”
他說“哥哥”的時候,刻意學著陸溪剛剛那種腔調,配上他原本低沉的男音,有一種不倫不類的黏膩感。
陸溪腳趾蜷縮,想抽回去,卻被扼住腳腕,紅腫的傷口被摁到,刺痛感席卷,她下意識吸了口冷氣。
虞恒頓住,疑惑抬眼。
“疼嗎?”
陸溪呼吸一滯,脫口而出,“我在竹林里被東西絆倒,摔了一跤。腳腕劃傷了。你剛才按在傷口上了。”
她語速略急,像在拼命圓謊。
“靴子子上也都是泥。衣袍也臟了。我衣衫不潔,不方便出去……這才找高將軍借衣。”
虞恒聽完,依舊沉默,他的目光很安靜,像是在思索她的話語。陸溪心里忐忑,凝視著他。
過了片刻,他才有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陸溪咽了口口水。
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在她衣襟處,停了停,虞恒輕聲說:“可是,我看見你穿著它,心底不是很舒服。”
“不是怪你,”他的呼吸聲也很淡,“哥哥知道,泠泠也是無心的,對不對?”
系帶被解開了。
虞恒望著她,眼神溫柔,但卻比癲狂發瘋時更讓陸溪感到窒息。
腰帶啪嗒掉在車廂的木質地板上,隨即掉下的是高熙文剛剛為她穿上的外袍。
衣袍從她肩膀上滑落,被冰涼的手指無情地撥開。
虞恒的外衫罩在了她身上,他低笑,像是在商量,又帶著不容拒絕,“泠泠的衣衫臟了,那就穿哥哥的,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